有个小黄门站在我后，恭恭敬敬地行礼。看起来，这小黄门有些熟。“婢是殿淑妃边的寿喜，奉淑妃之命，来找小皇。”

这孩，竟是饥饱不知的！

“不敢当。”我哪里敢见凌波，连忙推辞，“中贵人还是赶带小皇回去吧，淑妃只怕是要急坏了。”

见他们走远了，我便往回走。但我不愿回球场去见先帝，只是顺着边信步走着。

那黄门轻轻一笑，“婢告退。”便抱着雉走了。

此言一，

我都得这么慢了，雉怎么也看清了，何况吃是人的本能，他果然把那菱粉桂糕吃净了。我顿时松了气——先帝代我的事算是完成了。

也对，为皇，即便是个痴儿，也是饭来张衣来伸手的，何况这只是个两岁稚儿，不会吃东西也是常事。于是我拿起剩下的半块糕，慢慢凑到嘴边，就为让他看清楚，然后吃了下去。

我想了想，又掰下半块给他，但他吃净之后又伸手了。

只是没过多久，娉婷又接话了，“我恰好摘了……‘双飞蝴蝶5绕牡丹’。”

但雉吃了半块糕，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上剩下的，嘴角的涎依旧个不停。

但雉再迟钝，我也是当着他的面拿了这手绢，他亲见我打开，也终于有了些反应，目光从我脸上慢慢移到我手上，似在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不单是斗草了，还有文斗的意思在里面。一时间里没人答话。

走不远，又见一围屏，里正有女曼声：“我这儿有铃儿。”

为防意外，我将他放在我边不远，那菱角桂糕又实在香甜，他应当是闻到了香气，一咧嘴，嘴角便一串晶亮的涎，还慢慢地抬手，指了指我手上的糕。

然后，娉婷又：“我有将离2。”

他都主动表示要吃了，我也拦不住，只好掰下一小块，递到他面前。

下桂开得好，这菱角糕里也就加了些渍桂，味更佳清甜。

那黄门连忙还礼，“霍将军言重了，若是淑妃知，只怕还要亲自来谢将军。”

雉扁了扁嘴，表情十分委屈，到底是没哭。

及雉呆滞的神，我只觉得心下一空，拿糕的手便是一慢——这样可怜的孩，我竟要如此加害他！

“我有文无3。”有女接话后，又：“我还有‘王不留行怀熟地4’。”

漫说这菱粉桂糕是加料的，哪怕没有，我也不能再喂他吃下去。于是我把剩下的糕一脑嘴里，囫囵吞下之后，给他亮了亮空手绢。

我顿时觉得卸下了重担，连忙：“方才见场糟糟的，小皇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没人看顾，恐伤到小皇，便自作主张将小皇抱走了，倒是累中贵人好找。”

雉把那一小块糕拿在手里，无意识地了，又抬脸茫然地望着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这儿有鼓草。”我凝神一听，这接话的又是凌波。想必是那边她玩腻了，果真找到斗草的地方来了。

小孩本来量不大，何况在宴会上凌波是喂给他东西吃过的，吃下一块半糕了，竟然还地看着我手里的心。

我还在思考该怎么打发他的时候，却忽然有人叫我：“婢见过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