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笑，说到这里木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但他没有停下。

“是啊。”他对木莫名的惊讶还有些不解，问，“你好像很惊讶？”

木大概知答案，可是她想知更多。她不知这算不算伤撒盐，可她明白一个理，是有些话不说来，憋在心里也会变质发臭。

木想起自己，不禁哀叹一句：“我十七岁了，还是成绩不好呢。”

木嘟囔着说：“他说他跟你一样的年纪，可你还那么年轻，一也不像是可以结婚了的人。”

“他是科方面的专家，没理由一直在我上耗费力，我以前劝过他，也阻止过他来江岭，但是他都不听。”

为什么他还是来了江岭？似乎还留了下来。

“嗯？”木猛地抬，睛里再次缀上光亮，那是一失而复得的欣喜。

“后来呢？”

“我看不见，本来不想计较，然后有个声音跟我说‘你是谁啊？怎么不去和我们玩’。没等我说话，另外一个声音说‘你别傻啊，我妈妈说，陆頫他跟我不一样，他睛是瞎的’。”

“为什么啊？”

“那年我们家隔院搬来了一人家，他们家有个小孩，比我小一岁，十六岁，读一。”

陆頫听了，长久没有接话，空间里只有图书馆隔公园传来的麻雀的鸣叫声。

木不说话了——陆頫不愿意告诉她，她心里有些失落，默默将垂下了。

陆頫听完，笑了，说：“那是他唬你这小孩，他比我要年长几岁。”

“后来他就到这边来了，然后遇见了他现在的妻。”他说到这里，竟有几分少年气地笑了笑，“这下我就不用他走了。”

难怪他看起来比陆頫老成许多。

他稍稍放松了姿势，没有坐的那样直了，背微微靠着椅背，但也不显懒散。

她等着陆頫的回答。

“我十七岁的时候，每天都想着怎样死最好。”他无奈地摇了摇，脸上笑容不褪，却增添了几分苦涩意。

回忆是个煎熬的过程。

“我十七岁的时

就认识了。”

“十七岁，直到那个年纪，我才知自己是个瞎。”

“对，你十七岁了。”他慨了一句，睛也随即闭上了，似乎在品味这个词。

“嗯。”他承认，不过这本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国的时候他就一直是我的主治医生，不过他来帮我治疗睛，是屈才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听见隔有人在笑在说话，觉得他们还吵的。直到有一天，我在院里晒太，有个东西不知从哪里来的，砸在了我上。”

“噢。”木明白过来，后才挑起陆頫话里的用词来，“我说了我可不是小孩了，我今年可十七啦，虚岁十八。”

陆頫却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什么意思啊？”木对他的话，懂一，但又不是太懂。

“我十七岁的时候，才有意识自己与周围人不同。”他蓦然开。

“原来沈医生结婚啦？”木惊讶地喊，这是她没想到的事情。她细细把这个事实在脑海里回溯一遍，又觉得合情合理。

“我后来一直在想，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还好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