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仍有少许不服：“她未必是不懂事，而我只想你有个伴，老有所依，不去计较……你看二娘，她不就是婆婆临终前托付过来照料公公的吗？我的想法跟婆婆一样罢了。”

他的指责又冲又恼，唐琬皱眉，不不慢地解释：“我不过担心你往后日孤单，才替你找个伴。秀之对你一往情，她定会待你很好。你想想，我去了之后，你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多少苦等着？到时公公也会劝你续弦，替你人选。与其找一个我不放心的，倒不如我帮你作主……”

唐琬反倒因而忐忑，心事重重。赵士程察觉到了，慌张追问：“说要兴兴过日的你，怎么你又愁眉苦脸？”

唐琬接不上话。

唐琬跟着他下床。

她猜想易秀之会问及此事，然而易秀之来去匆匆，只字未提。

赵士程走近她，问：“你愿意？在你忍受苦难时，我与别的姑娘卿卿我我前月下，你当真愿意？”

“荒唐！胡闹！”

之自知赵士程北上之后，日日到赵宅打听消息，知他平安归家后，又缠着赵士衎带她来绍兴看望心心念念之人。赵府并不知，易秀之先前求易老爷送她去襄寻赵士程，在易府闹得飞狗走。易老爷原本认为女儿慕赵士程没什么不妥，可女儿为了对方，一个有妇之夫哭着喊着要去战之地，易老爷不得不三思了。三思过后，他连女儿要随赵宅回绍兴都不允许，女儿再来一哭二闹，吵了几天，两父女才达成协议——去绍兴可以，但就呆一天，一天后上回临安。

“那是我爹需要，而我不需要。我跟你说，你休想把我转赠给谁，娶你之前我便抱定孤独终老的念，娶你之后你若离去，一切依旧。这就跟我心痛你往后的境，你不准我难过一样，你再心痛我往后的境，我也不准你来。”

夫君从未如此瞪视自己，他气坏了，而自己又着实自作主张自作聪明，唐琬隐隐内疚，未敢回视。

赵士程继续穿，“你快说，还了什么小动作，我好一次过去收拾。”

“荒谬！”赵士程厉声反驳，“先莫讲我对秀之从无想法，她若真行嫁赵府，那是害她！也莫讲爹要如何劝我我，他若劝得了得了，赵少夫人的位置早就是秀之的了。我只问你，琬儿，你就愿意你夫君我对别的姑娘行好？”

赵士程吁了气，语气放缓了一些，“那就对了。秀之已经很不懂事，你还跟她一起胡闹，我真是，痛死了。”

唐琬愣愣地把话又说了一遍，赵士程恍了恍，大怒。

易秀之在赵府一现，唐琬随即记起跟她的三年之约。今年过年，便是兑诺的时候。

赵士程气急败坏，“什么？去临安赎自己！你真是，琬儿你真是主意太正了，居然……居然卖夫君！”

唐琬左思右想，念及夫君迟早知，便决定将字据之事当下就告诉了他。

他下了床，见就去换衣衫。

唐琬被他问住。

时值半夜，他俩正偎依着躺在床上，唐琬有一句没一句地把话说完，赵士程听得一雾，半晌回过神，惊得爬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什么？”

唐琬跌坐在床榻上，了双，回斥：“我疯了才会愿意！”

他瞪了瞪妻。

“说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