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凌被这个梦魇住了，好半天才醒过来。打开灯喝了，看看钟也

第七章醉里不知年华限

那眉目舒朗，笑容纯净得像是岩边雪松被太照耀下的清明朗翠，晃得婉初有些昏。

婉初躲了沈仲凌好几天，她不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或者说该怎么说。

凤竹看得有傻了，她不知这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知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先是二爷跟别的小订婚，现在是荣三公给自家小穿鞋。女人的脚，那是私密的地方，怎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给婉初穿了鞋？

侍从在后伺候了沈伯允下车，挪他到椅上。他淡笑着跟荣逸泽和婉初打了声招呼，也了门。

可荣逸泽也不知哪里来的执拗，捉着她的脚往鞋里放。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你不就是怕被人瞧去吗？要是再这样拉扯，我就穿得慢些，叫更多人瞧见。”

说话间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打了两朵蝴蝶结，笑着说：“瞧，这不就好了吗？”然后抬起，微笑着看她。

这天晚上睡到一半，梦到婉初穿着凤冠霞帔就嫁了，可自己还是八九岁的模样。睁睁地看着新娘被人接走了，他在轿后怎么追都追不上……

沈仲凌和梁莹莹订婚的消息已经在各个报纸上了条，各题目、各揣测。什么“沈梁联姻为天下？”，什么“江北新局势，军政大洗牌”，博人球，好不闹。

见了婉初，凤竹又是喜又是悲，心事都化成泪往上涌。那模样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倒让婉初过意不去。

自己筹划了一阵的事情，觉得有必要跟婉初好好谈谈。可婉初总是借故不见。沈仲凌的心就如蚂蚁在锅上爬着，糟糟的没有方向。

她最后没了主意，只能坐在台阶上等着。见门房一个听差的过来，说婉小回来了，要她拿双鞋去。凤竹一兴，急匆匆地提着一双鞋就跑去。

方向盘上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婉初望着沈仲凌的背影，心下恻然。他们之间，也不知到底是谁在伤谁，谁又叫谁伤心？

婉初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

荣逸泽笑了笑，让她让到一边，单膝跪下去：“看你手忙脚的，回让你小扣你的工钱，我来吧。”说着就去拉婉初的脚。

婉初吓得把脚缩到后面：“不劳三公，我自己来。”

荣逸泽站起来，伸手把她扶来，俯就在她耳边低沉且温柔地说了一句：“小心。”

凤竹来得匆忙，这会才发现自己提了双系带的小鞋。她过去给婉初穿鞋，刚才情绪波动得厉害，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开心的，那带怎么都系不好。

荣逸泽的车刚停下没多久，沈伯允和沈仲凌的车跟着就停下了。沈仲凌是认得荣逸泽的车牌的。鬼使神差地，他呆坐在车上没下去，冷瞧着荣逸泽单膝跪下给她穿鞋，冷瞧着他牵着她的手。

你就这样来伤我的心？沈仲凌的心一阵过一阵地疼，冷着脸下了车，肩从几个人边走过去，一言不发地了门。

沈仲凌被那天的场景伤了几天的心，一颗心辗转反复，夜难安眠。一面心疼婉初，一面生闷气，另一面怕她不过是戏给自己看，是小女儿在赌气，怕自己误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