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我猜你，没意思，咱们把各自的想法都说来，找到共同解决的办法，总比你以后都掂量着怎么离开长安来得好。”杨寿雁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凤目波光闪动，极其老辣聪慧。

荆词讥笑，“从长计议，谁知要计到何年何月，他如今如日中天，地位已然无可撼动。”

杨寿雁缓缓摇了摇，凝视着这个自小养在外家的自家骨血，“你太自私了，我说过，你上好歹是杨家骨血，不如何过继，这终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却一心想着纵横江湖、快意人生，是你命好呵，从五岁起便将所有担都扔给了我与二娘、三娘。我纵使是胡家媳妇，却整日都在杨家持，二娘嫁给了现在的太，如今大腹便便也只能躲在杨府不敢门半步，你看到这些难就那么心安理得么？”

她被杨寿雁带莞院，杨寿雁示意她座。

这段日她见识到了武三思恶劣行径下的后果，萧至忠为了依附讨好武三思，杀了王家上下十几二十人。如若能除

倒不是由于她今日被拦截回来受了祖母的责骂，也不是行程奔波疲乏所致，而是……她想起了今日在莞院长说的那番话……

细想之下，是她自私了，把所有家族任务都丢给她们，二多么傲的，却在杨府蛰伏，想必东的形势已经危在旦夕。而三……尚未阁，如果杨府的路畅通些，她的将来也会好过些吧。

杨寿雁瞧着她神情的细微变化，嘴角不由自主向上翘起，盯着她神更加炽烈，亦更有把握，四娘已经动了恻隐之心。

荆词略为错愕，未想到长会如此。

莞院的丫鬟立刻为她斟了一杯茶，另有一丫鬟为其小心翼翼地拭染了茶渍、溅的裙裾。

“我要离开长安，这里不适合我。”

片刻，她终于。

杨寿雁平静地：“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说来吧。”

“怎么？死了个闺中密友就想不开了？长安的确世事险恶，你好歹是着杨家骨血的，不想竟这般懦弱。”杨寿雁轻笑，端起几案上的茶杯悠哉游地饮了一。

“快了，时移世易，他得意不了多久，如若你协助杨家行事，待大仇报完，是走是留，随你心意，杨家绝不阻拦。”杨寿雁一脸认真。

杨寿雁的语气下来，“杨家终究欠了王表舅一家，王家灭门，青云走失，都是杨家的过错。仇，杨家一定会为王家报，只是除掉武三思还需从长计议，你愿不愿意协助杨家为王家报仇雪恨？更是为被欺压的无数人讨回公。”

情，便是留住她的筹码。

荆词与之对视，一回这般坦诚布公，“说得那么好听，如若青云未走丢，你们会接我回来？如若我葬洛那场火海，你们会为我收尸？”

“杨家既然把我过继给王家，我就是王家人了不是么？我阿爹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欺负王家？”荆词冷哼。

骨儿虽然静静地保持一个姿势，但是都未垂一下，想着事越想越神。

荆词缄默。

因着杨寿雁知，她与二娘和三娘有情。

荆词垂眸……

杨寿雁盯着她，敛去了笑，一字一句：“我只知，如若青云还在，绝对不会不认王家，不会不认王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