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得是。”王婠依旧面无表情。

众人惊异，想不到这丫这么大胆，敢如此不敬之语。

“人终将迟暮，德行才是本，百年后立修名的，何不是才德俱佳、有功有绩之人。”王婠终于轻描淡写了一句。

老太太饮啜了一茶，七十多岁的年纪，声音洪亮，耳明尖。

荆词如实回答，“荆词不擅琴棋书画，女红乃丝毫不通，至于骑，还算拿手。”

“坐好了，坐要有坐相。”老太太语气颇为严厉。

“四娘年纪尚轻，好好教导会有长。”大娘杨寿雁笑地。

一席话质问得荆词无力反驳。

这难是嫉妒吗？纵使这三好似不那么讨杨府人喜、样貌不那么众，但却被阿娘护得极。

王婠乃杨寿雁亲母的堂妹，却只比杨寿雁大两岁，既是她的堂姨，又是姨娘。

“四书五经、女戒、史书等都走观学过几日，只是杂而不。”

荆词开就事论事，老太太又：“杨家给你的锦衣玉，婢仆和特权，你哪一样没享用？在平常人家你能天天沐浴？你能宵禁后在朱雀街上游走？你能认识太平公主的？”

看来……阿娘很疼三。荆词看着自己的阿娘维护三的模样，心中不由地莫名难受委屈。

其实荆词不擅琴棋书画与女红，并非王习业刻意培养，他对待荆词算是放养，荆词喜什么便学什么，讨厌针线，便弃了针线。

“放过？”老太太讥笑，“没有杨家，绝不会有现在的王家。这一次，是王习业不厚了白狼。你，淌着杨家的血，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杨家？”

这是在为她女儿说话啊。

另一个与她年纪相仿、姿平平的面生小娘原来是她的同胞杨薇娍。

垂眸喝茶的杨寿雁凤目一抬，放下茶杯，“倒真看不婠姨娘是看中功绩才德之人。敢问婠姨娘，兴家族可是功？”

“老夫人不必担心，四娘这不回来了嘛，以后有得是机会好好教。”云娘亦笑着，大有意。

“自然。”王婠与之对视。

老太太注视着旁之人的脸孔，心想这丫这会儿便楚楚动人，若是长开了，容貌恐怕不在二娘之下，只是不知学识如何，“你都读过些什么书？”

荆词的坐在双上片刻，有些发麻，悄悄挪了挪。

☆、第二十七章古怪之人

此时，一丫鬟徐徐走上前，为荆词端来茶。

荆词情不自禁地拽了拽手心，阿爹的一片苦心，却因杨家的自私自利和**而毁，“阿爹正是如此待我，如若杨家放过王家，王家也不至于被灭门。”

“哟，读过那么多呵？”老太太有些微意外，即便从五岁开始读书，也才读了十年罢了，“琴棋书画、女红、骑如何？”

杨寿雁扯了扯嘴角，一缕意味不明的笑，寒意颇。

“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好好教导她，学识才算什么，远不及思想重要，”老太太瞥了下面众人一，扫向一脸淡漠的王婠，“婠娘，你说呢？”

“哈哈哈——”老太太忍不住大笑，笑得不过气来，“看来王习业真把你当男儿养，了大力培养的孩。难怪甘愿逃到潭州也不想为朝廷卖命，敢情是为了你这个养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