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睇袁样：“袁样，把你的好助理换走，我不想要了，谁知她安个什么心，我怕得很得好伐。”

“小姜啊，”师父轻轻叫她，声音平稳，还跟着尾音，像是在安抚：“好好歉。”

“谁知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啊，和某些人关系好，借刀杀人拿着我当靶呢是伐？刚刚去商量什么计划？以后妆都不敢给你化了，谁知你会往我脸上涂什么鬼东西！”白芮波似，音柔媚，骂人都骂得跟嗔一样。

调整好心绪，她匆忙和白芮致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好，”姜窕一气，整理好说辞：“白小，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到抱歉，真的真的很对不住，下次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整间屋里没人吭声。

竟是傅廷川。

白芮捂着后脑勺，掉过，喋喋不休地就教训开了：“疼死人了，会梳伐！我看你梳不会，倒蛮会的！不会梳就快辞职了好伐！””

“姜窕。”忽地，有人开了。

男人注视着姜窕这边，瞳孔漆

男低音，响在安谧的氛围里，极穿透力，如击缶磬。

许多小演员小角没少被她骂过，但人家脸好看，人气足，又是演技担当，谁敢真正同她对着。

这会找准时机，正好能把气全在姜窕上。

全人都循声找过去，这一声的来源……

一天发型下来，还了很多定型，快到发梢的位置肯定打结得厉害，这会每梳理一下都很困难。

“白小，是我没注意，您还疼吗？真的不好意思了，我真是没当心……”劈盖脸就是一顿骂，姜窕心慌得很，免不了有些语无次。

不是你吵吵就是她闹闹的，大家都到心累。

白芮这女人牙尖嘴利、刁钻刻薄，在圈里是了名的。

她小心地着白芮的发，尽其所能地阻碍掉那些、会施加到女人发上的力量，防止拽痛对方。

的确是她失职了，她坦率承认错误。

谁让她和童静年妹情，在那膈应人，现在被她骂，也是她自找的，活该。

不过白芮还惦念着方才撕的事呢，憋屈了半天，她又记仇得厉害。

今晚太疼了，是把戏场搬到工作室来了么？

一般人么，发稍微被扯一下，基本不会多说什么，过去了就过去了。

仿佛对方真是因为她脑补来的那些因素在开怀一样，姜窕嘴角上扬，心里乎乎的，似乎被谁刮了层甜油。

？

袁样静默着，左右为难，是他的安排，现在难又要由他来更改？小事一桩，非得跟判刑似的，决掉那个平日里一直尽心尽职的徒弟吗？毫无疑问，这对她也是一伤害啊。

白芮突然就尖叫起来：“你要杀人呀——”

这一声如同劈空气的冰刃，姜窕被吓了一大，她赶把梳了，站在原地不动。

再谨慎当心，总归有那么一两的疏漏，会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