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一动，脖颈机械地扭过一些望着我，那双桃中不见了一丝平日里的玩世不恭，面变幻了几番嗫喏着开了，“阿川，事已如此，你们放过我父亲可好？”

我从前与他好，却不曾想过他也有这般悲惨的过往，不曾见过他故作洒脱后的弱，也不曾看他光鲜后隐秘的沉重。

“阿川，你可知我的娘亲是怎么死的？”司垂着眸，神情看不太真切。

而那些姨娘唯恐老爷秋后算账，一边搜寻他的下落一边草草便将柳氏葬了。

我肃然，“你真当想让他为你再造杀孽？”

老爷恼怒却也无奈，只得将对柳氏的疼和亏欠都转移在司上，又唯恐重蹈覆辙，每次远行都让他随行左右，是以这对父之间情甚笃。

柳氏撑着最后一气，只为了告诉儿让他快跑。

可那时府里里外外知情的都已被清理净，上下众一词称柳氏突发了重病而亡，这血海仇再也无据可循。

只是这朝歌城看着繁华富庶，又有哪个大人家的围墙内是真正风平浪静的。

直到老爷得了信儿从西域匆匆而来，他才敢现回到家。

此刻我正蹲在地上同司谈话，变故来得突然，我行动不甚便利看着躲闪不过，清徐却不知从何冒了来，极是果决地一掌劈向老爷。

“我是个断袖，因了生在府，看似呼朋唤友十分风光，这城中见了我便哈腰阿谀奉承的人何其多，然一转便在背后戳着我脊梁骨指指的人又何其多，这么些年来，真心待我好的便只有父亲和我已故的娘亲。”

柳氏一房的得自是被府中其他女人给嫉妒了去，明里暗里地总吃了不少的亏，她始终忍着，不曾到老爷面前去说过什么。

幸而那日司贪玩跑了府，待他回去时却发觉娘亲独自伏在地上，鲜血自中了一地却无人理会。

原来司的母亲柳氏原是歌舞坊内的一个舞姬，也并非什么名角，却因平如被老爷看中，赎了带回家当了妾。

老爷瞬时便倒了下去，血和魂魄化作几缕血红的轻烟，榻上只余了白骨森森。

柳氏过门后，柔善无争的品行在一众妻妾中格外惹人怜，极受老爷所喜，很快便生了司。

我一时无措起来，“四…也许你不晓得……冥界是有个因果薄的，人这一生的善恶在上面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娘亲和……”我顿了一顿，“他们下辈会有好报的……”

这老爷明明好端端地躺

司说着竟有些哽咽起来。

“可父亲他不会再有下辈了。”此刻的司是我从未见过的那般脆弱，昔日的飞扬跋扈尽数捻尘埃，“阿川，我恳求你……”

他此般姿态令我好生为难，正转求助清徐，抬时越过司的肩，却猛然瞧见榻上原本静静躺着的老爷蓦地坐起来，枯槁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飞快地将五指比作利爪，直向我的心抓来。

终于有一回，老爷远行西域谈生意，那些姨娘便生了歹念，在他们的心中掺了毒，除去他们母而后快。

司在朝歌城东躲西藏，住过破庙也与乞丐争过。

司猛然转过去，大骇之下伸手却扑了空，那几缕红烟瞬间便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