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没有认真地对待面前的人，他觉得塔矢亮是一个可又麻烦的孩，却没有一刻将他当平等的对手，这本就是一傲慢，试想他从前上战场，即使敌人明显不是阿修罗王的对手，他也不可能用这样轻浮的态度来对战，因为任何大意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椎名京关系还不错的几人本打算私下里再劝一劝，毕竟大家都在塔矢门下，对椎名京这“天才少年”他们既万分羡慕，又十分护，非常不愿见到“天才陨落”这事情。从前椎名京也有过类似的“对局中走神”的问题，包括在研究会内和其他人对局的时候都现过，不过因为不影响发挥准，大家也就各自用“天才的怪癖”或者“少年心”一语带过，从不究，谁也没想到塔矢行洋突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他的确非常骄傲，只是不因为“围棋”而已。

“多谢您醒我。我去对亮歉。”

并不是。

绪方次悄悄对椎名京使，暗示他赶快歉。

卡尔提克耶在对局中都会走神，现在当然不至于看不到这样明显的暗示，他虽然看到，却只有苦笑。

结果，反倒是他自己已经忘记了“椎名京”原本的模样。

毒蛇难是一个围棋的人吗？是喜和人打的人吗？

——正如同他在战场上如果被打败或许会难受，可是被蔑视之后一败

卡尔提克耶应了一声，顺着塔矢亮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终于在一个没有开灯的对弈室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塔矢亮。

卡尔提克耶低下，诚恳地认错。

既然面前并非祈求神明庇护的人类信徒，那么，人类就有资格平视神族，只有一方先跪下，才会产生决定的差异。

对于他来说，每一盘棋不过是摆放棋，可是，对于塔矢亮来说，那一定是完全不同的义，所以，塔矢亮才会如此痛苦。

他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假如他还想要以“椎名京”的份在人间活动的话，这样是不行的。否则，他还不如直接回到阿修罗城去，让孔雀来指引航，脆离开这个世界。既然他没有那样，就应该更加认真地对待这个世界，对待人类，视对方如与自己同等的生命。

但是，在棋盘上的“对战”时，他一刻都没有“认真”过，过去他至少怀抱着谦虚的心在摆，也曾试着学习棋圣这些落之中的奥秘，现在他却用一全然与己无关的态度，敷衍地应对着一切——讽刺的是，先前这段时间，以幻术伪装成“椎名京”的幻术师毒蛇却约束了本，努力地扮演着“椎名京”原本的模样。

可是，从天界到人界，此刻的他确实心怀着过分的骄傲。

可是，毒蛇只是中抱怨几句，即使不喜，他也还是认真地完成了工作。

满屋人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怒恩师。

他自以为自己在努力人界，其实不过是带着在上的心态，居临下地俯视着人类，伸援手也像是施舍。

塔矢行洋面稍霁，沉声说：“去吧。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虽然年轻，可是，正因为你很年轻，我才更加希望你能够时刻谨记着——无论何时，都要尊重每一盘对弈。”

他在想，塔矢行洋说的是正确的。

“对不起，我错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