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所有的玩笑话就全都止住，沉默许久，才对顾回说，“你想去看看你哥吗？”

是戒断。

顾程严听见脚步声，看见顾回后，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学校里面吗？”

“你哥很痛苦，回，你要是懂事，就离他远吧。”

顾回跟着人群走学校，看见门停放着无数汽车，她站在那里，没有别人那样认真寻找自家车的心情，正低看着自己的影忽然听见苏珊喊她的名字。

顾回什么都听不见，她指着电疗室问顾程严，“哥哥是在里面吗？”

舍友手忙脚地在屉里拿了纸巾来递给她，“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呀？你最近太绷着了，我每天睡觉前都看你还在打着台灯背书。”

那么，两个人格里被抹杀的那个会是谁呢？

顾回好像没听懂，她问顾程严，“这又……和我们有关系吗？”

顾程严皱起眉，“这不是你该的。”

“还好我认识你们学校的人，看他发朋友圈才知你们放假了，但你们发手机你怎么都不给我回消息呢？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耶！”

一个话筒被无数人疯抢，顾回和舍友坐在一起，听那些人唱着林宥嘉、周杰、陈奕迅的歌，扯着嗓把关于情的歌曲翻来覆去的唱。

“睡不着的话，就听听歌吧。”

不是，和那完全无关。

顾回脑里一片空白，上电梯、走到神科门。

她抬起，看见苏珊站在对面拼命冲她挥手。

面对苏珊的控诉，顾回回答说，“还没来得及开机。”

顾回皱起眉：“什么意思？”

舍友捂着耳朵对顾回说这些人真的吵死了。

“我看见……他们去了神科。”

考渐近的那晚，班主任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放松心情所以在教室里举办了一个ktv活动。

那扇闭的门像是一个响亮的掌甩在了她脸上。

晚上回到宿舍。

她听不见任何人说话。

苏珊扶着她，对护士摇摇说谢谢不用了。

是惩罚。

她是这么想的，她认为来神科也不过就是治疗顾淙也的神分裂而已。

顾回接过纸巾，低下胡了一把睛，笑着对舍友说考完就好了。

舍友偷偷摸摸地给她递来个Mp3。

苏珊带着顾回来了医院。

“你就当放过他。”

所有的吵嚷里，顾回坐在那里，神思游走。

他松开指间夹着未燃的烟，声音也有些哑，满脸写着疲惫，“如果不是你们这事，我也不会让淙也过来接受治疗，你现在看见了，知你们了多蠢的事，就给我回学校老老实实待着。”

直到有人唱了首放开。

说是让大家放松一下，回家吃好吃的跟父母多聊聊天放心心情。

脑里瞬间被杂音所占据。

她转看向苏珊，问她，“他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如脱缰的野，还未到放学时间就听见窗外鸣笛声不断。

路过的护士见顾回脸苍白，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但现在有所不同，她想国，无论是什么国家都好过在这里。

但她没有想到，会在电疗室门看见顾程严。

不是顾淙也的双重人格让他接受神治疗。

在单曲循环中就又度过了一个失眠的夜晚。

歌词每一句都在唱着放不开，唱歌的同学技巧十足，是所有人里唱的最好听的一个。

——“这是一治疗方式，戒断而已，他没办法回到正确的路上，为他的父亲，总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说，“我也是偶然知的，前段时间我冒生病，我爸妈带我来医院看病，遇见了叔叔带着你哥来这里。”

“他已经那么痛苦了，你放过他，好吗？”

台灯的灯光下，她从挂着的书包隔层里拿那封折叠好的信。

顾回却从沉默中明白了。

顾回接了mp3，在夜里上耳机，下播放键现的第一首歌就是那首放开。

她想，顾淙也的人格分裂是被爸爸发现了吗？

顾程严叹了气，在安静的走廊里，轻声对顾回说。

距离考只剩下一周不到的时候，学校忽然决定给他们放个假。

是开始治疗了吗？

舍友托着腮听得神，曲终的时候，她侧想跟顾回说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就看见顾回睛是的。

一阵嗡鸣。

学校也不错，反正在哪儿不是读书，总归都是混个文凭，没有什么区别。

苏珊咬着没说话，低着睛有些红。

对她说着不是。

她手机还是关机状态，放在书包里，自发下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