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了租车，她才扯着顾淙也的袖问，“一会儿要怎么跟妈妈说？”

哪知顾淙也相当直接，对刚笑容的林乡雨说，“我们在外面看见爸的车了。”

这个解释让顾回更加难受起来。

顾淙也站在她面前，摘下手腕上着的手表，时间咔哒走向晚上七，他表情有些怪异，在门里隐约传来的哭声中，嗓音有些沉闷地对顾回说，“回你自己的房间。”

顾回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顾淙也去了他的房间。

因为扯着她往外走的人停住了动作。

顾回还准备说些什么，顾淙也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上了楼。

顾回瞪圆了睛，“顾淙也，妈妈在哭。”

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很希望自己能快成年，不需要任何选择题，不用去想他们离婚后自己跟着爸爸还是妈妈，可以独立生活，不选择任何人。

程严一起生活的。

他低下，看着两人握着的手，又抬看向她的睛，“来我房间找我，是想我了吗？”

“她总要知情的。”

放在往日，她很少踏这里，但现在她心情实在复杂，如果不跟顾淙也聊聊，她觉得自己实在会心梗而死。

顾回这才意识到。

顾淙也想也没想，“直接说。”

然而，林乡雨的反应却跟顾回所预想的都不一样。

“不怎么疼了。”她伸手拽拽顾淙也的衣服，用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顾回还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哭声。

顾回愣住，看见顾淙也脸上的冷淡忽然变成了带着诧异的欣喜。

“……那如果，过于直接的话，妈妈接受不了怎么办？”顾回有些担心地问顾淙也，“或者，要是妈妈不相信的话怎么办？早知就该拍照的，留下确凿的证据，这样就好了。”

“顾淙也，为什么妈妈反应这么平淡啊？”

“你先回去。”

“宝宝。”

“那你别问。”

“他没有差。”

顾淙也看她一，“不会。”

她到目前为止都无法理解顾程严轨的理由，明明他在家当家作主说一不二，林乡雨顺从他、他，要说唯一闹心的可能只是她偶尔闯祸，但也有个听话懂事的顾淙也啊。

顾回了一句，“话谁都会说，说不定之前爸爸也是这么对妈妈承诺的。”

顾回站在顾淙也后，透过他的肩膀看见林乡雨彻底愣住。

成年就好了。

原本拉着她手腕的手忽然下，从拉扯的动作变成了握。

她僵住，下意识看向顾淙也。

“你们爸爸今天是要差，回来都晚，给我发过短信说了。”林乡雨说着，察觉到儿和女儿表情不太对劲，又问，“怎么了？”

顾淙也说完也没废话，拿钥匙就开了房门。

她正在看皂剧，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见顾回跟顾淙也一起回来，还有儿意外，“你们跑哪儿去了？是去医院给回看？”说完，她似乎觉得女儿受伤自己却在家看电视没陪同的行为不太好，关切地问顾回，“妹妹好儿了吗？还疼不疼？”

顾淙也手背青鼓起，忍着疼裂，将顾回从自己的床上拉起来。

这还不够吗？

林乡雨一旦摆慈母的姿态，顾回就有些难以招架，她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忽然就说不了。

顾回没搞懂顾淙也在这个节骨上忽然赶她走是为什么，抗拒地想挣脱他的桎梏，“你什么啊顾淙也？我们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好好想办法怎么帮妈妈吗？你怎么忽然——”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顾回都保持着沉默。

顾淙也晚上的人格，忽然现了。

声音忽然卡住。

她没有不敢置信甚至没有崩溃大哭，只是愣在那儿，过了很久才抬起对他们说，“妈妈知了，你们先回自己的房间吧，嗯，先回去吧，妹妹不是不舒服吧，上去休息吧，我自己坐会儿。”

顾回想到这些从前本不会想的事情就觉得很烦。

“因为并不意外吧。”顾淙也说，“跟爸爸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她，她比我们都要更了解爸爸，所以哪怕知，也是设想过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而不是他竟然了这事。”

顾淙也说，“我们是在迎径小区门看见他的。”

家里只有林乡雨在家，请的阿姨只负责饭和打扫卫生，并不留宿。

“那如果是你呢？”顾回手撑在床上，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问坐在地上的顾淙也，“如果你之后继承了爸爸的公司，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你会在结了婚之后受不住外面的诱惑和别人在一起吗？”

她手里还拿着遥控，脸上还来不及错愕，拇指一个用力，滴的一声，播放的电视剧被迫中止，电视彻底黑屏。

在这个节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