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奚想着，说着，忽然脸一红了，人也不再吭声。在广州那样黏腻，也没有这样……又或许是当时就有这样，她没留心。可现在，她很明显地知，抱着她的男人有了反应。

“不是很想睡，”他牵她的手，引她去一旁空着那把太师椅上，“来，坐这里。”

傅侗文始终在笑，烧后的一双漆黑发亮，浸过似的，瞅着她。

沈奚晓得他喜好嘴上讨便宜，竭力劝自己不要和病人计较，不言不语地从他膝盖上下来：“我去一下床。”

“还说……是在纽约没的，”她小声回，“就说了这些，没别的了。”

他也是觉察自己定力没想象的好，低声笑说：“你还是下来好了。”

这有什么好议的？沈奚窘得要起。

傅侗文讲几句话又心不在焉地抚摸她的手，指腹柔柔过她手背上的暗青血，里有风的神气。她定一定神，发现他依旧生龙活虎。

随后，茶壶放下，他复又落座。

更半夜，两人穿着睡衣依偎在一把太师椅上。

“我们是三月上的船，这样就对上日了。”

“谁还会刨问底，问到这个？”

傅侗文提着个茶壶，趿着的拖鞋，披着褂回来。于灯影里，他额前的一绺发在前，噙着笑，倒像是旧时画上走下来的人……

第25章第二十四章来时莫徘徊（4）

沈奚支唔着：“又不是真的。”

倒也不对。沈奚胡想，夜画上走下的都是人，窗外夜来的该是狐狸或女鬼，都不该和一个七尺男儿有关系——

可惜他这病人力气大的很，不让她逃。哪怕没力气，她也不敢挣脱，怕伤了他。

“半年足够了……”不必医学生，也会懂这个。

这里留过孩？”他问。

她手肘撑在小茶几边沿，望他一，记起

“我人在纽约不到半年，先有后没，很是仓促。”他指破绽。

“耶稣诞节，”她犹豫着，“或是，新年吧。新年气氛足，适宜这些不成统的糊涂事……之后，一个要回国报国，一个试图以孩要胁挽留，难免争执吵闹，心中郁结……”便没了。

方才下人在，不好，也不好说，下没外人了，倒是想伺候她喝茶。

这话说的，仿佛是她要坐在他上……

两把太师椅当中，有个长方形的茶几，镶着大理石。

“又是何时养来的？”

鱼儿咬了钩，她还在算着日，并未想到是捉。

还说抱一会就好……净是骗人的话。

傅侗文看她坐了，人也离开，一是为了分散想要她的心思，二是去给她倒茶喝。

他左手拿了两个一式样的茶杯，放它们到茶几上，缓缓注。

他安静地笑着：“仔细些，不会有坏。”

“想骗过旁人，先要骗过自己。此事要再议一议。”他笑着说。

他晓得她觉察了，低着声，压上她耳说：“下没力气，不得什么。抱一会就会好。”

下去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说话也不是，装傻也不是。

“还说了什么？”他再问，仿佛真当了要事。

外的书桌上有一壶茶，方才小厮留下的。

太师椅雕着繁复的云龙纹，椅背正中镶了大理石，铺盖着白的狐。两人偎在各自的小天地，或者说，两把太师椅和一个小茶几，是他们的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