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久，他不吝于用最恶毒的话来行挑衅对方，可惜石心一直不为所动。

“哈，看来连你的引路人都拒绝和你为伍了，真是个披着圣人的‘怪’，连伪善的小人都比你正常吧！”他的嘴角扭曲，神疯狂，“你这样的家伙，最后一定会被全世界厌恶，一个人死在暗的地方。”

“所以说你是怪啊，你怎么懂……”

“人总会死的，”石心合起手账，理智地回复，“死在光下和死在暗里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不持自己是人一等的存在，那么川上富江难要比那些所谓正常的人类更加低一等吗！？

她看着对方依旧死死瞪着自己，仿佛脱离桎梏的下一秒，就能直接把她扑倒咬死一样。

是的，凭什么？

他双目赤红，如同恶鬼，“我才不是怪！我是富江！我是最丽的人，是上天的杰作，你这怪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

嫉妒如同毒蛇缠绕他的心中，比起之前任何时候，他都要更加憎恨着前这人。

石心对待毫无兴趣，虽然她的行为在旁人里，大概是最穷凶极恶的待狂了，但她至始至终唯一的目的就是净利落地解决掉富江。

石心对着前这个存在，难得现一丝愧疚之情，她这是无意间戳了痛脚？

她被教导善是行善除恶，却只能通过理来判断，因为她天生就无法学习什么是，什么是恨。

凭·什·么？

即便是对于【厌恶】的对象，她的情绪除了尽快清理，也并没有多余的其他想法了。

“就算是怪又如何？”女第一次不解的表情，“我知自己不正常，那又怎样？既然这个世界创造了我，那么我就有存在的意义——”

“我才不是！”声音瞬间的川上富江，脸上甚至因为昂的情绪裂开，再度现人脸，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而且你也是怪吧。”

对于理人脸早已有经验的石心燃打火机，一把那些人脸烧死，然后看着它们结疤、脱落，再次变得如同之前的那样洁白无瑕。

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简单就接纳作为怪的自我。

不过想了想，现在的情况也的确很麻烦，原本打算直接将川上富江抹杀掉的，但如果杀不死，甚至会因为她的行为产生更多的“富江”呢？

所以，他必然不是怪，不是病，而是比那些庸俗的人类更为级的生。

自小，她的老师教会她的都是，对于【人】保持仁慈，对【非人】圈定范围，过度有害便要完全清理，她照着了二十几年，却也未曾想过会遇到无法清理的有害该怎么办，所以，一瞬间，石心陷了一定的茫然状态。

如果接受作为怪的自是如此容易的事情，那么，他/她这么多年的自我认知，到底算什么！？

所以她至始至终认为自己生存的意义不是纠结石心为什么是个“怪”，而是作为“怪”的石心存在在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