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殊愣住了。

可乎裴清殊意料的是，俪妃转过，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让他十分意外的话：“你不要原谅我。”

新年的时候，俪妃给了他那么多钱，就说明俪妃自己也知她亏欠了这个大儿，想要通过别的方式来补偿他。

“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俪妃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上次和裴清殊这样说话，还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裴清殊想想都觉得疼。

中秋节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不年不节的，裴清殊却忽然来到钟灵，把绿袖和恩嫔兴得跟什么似的。

裴清殊缓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上坐下。

可裴清殊收了钱之后，照旧对俪妃十分冷淡。想来俪妃也知，裴清殊心里还在怪她。

不光是为了俪妃的病，更重要的是，毕竟不他想或者不想，他都是俪妃的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裴清殊当真要夺嫡的话，不说让俪妃成为自己的助力，但起码裴清殊不能让俪妃拖自己的后。

绿袖一愣，赶忙把裴清殊拉到了正殿。她去告诉俪妃之后没多久，绿袖便又匆匆走了来，引裴清殊去。

裴清殊忍不住问：“若是我执意要和您一起生活呢？”

他觉得，俪妃欠他一个解释，迟早会给他一个解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俪妃穿着白底绣绿竹图样的素装，歪着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呆呆地看着院里的梧桐树。见裴清殊来了，她淡淡地招呼了一句：“坐吧。”

裴清殊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去钟灵找俪妃好好谈一谈。

她们本以为裴清殊和以前一样，是来看望十四皇的。

既然俪妃不说，那他就主动来问。不然两人都郁结于心，长此以往，对谁都没好。

可是随着年纪渐长，他又不可能一直像一只缩乌一样，呆在自己的安全区里了。

他必须尽早决定。

俪妃不问他为什么来，也不说多余的话，仍旧对着那棵梧桐树发呆。

裴清殊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裴清殊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发问：“您不想对我说儿什么么？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不淑妃怎么恨我。”

不过闹了这么久的别扭，裴清殊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收手，和俪妃互相说一说心里话了。

谁知裴清殊一开，却是问绿袖俪妃在哪里。

“我这一生，了太多的错事，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可我已经把你给了淑妃，又没办法在明面上弥补你。”俪妃闭了闭睛，复又睁开，“我想了很久很久，我究竟该怎么才是最好的。把你从淑妃边抢回来？把十四也像当初对你一样，送给别人抚养？”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都没关系。我知自己不让你原谅。”

这些都是于政治目的的联姻，不是一句皇帝不好女，就能拒绝得了的。

“当初生下你，虽然非我自愿，但我从不觉得是个错误。淑妃是一个好母亲，你把她视为生母，也会有一个很好的人生，想来应当比跟着我更幸福。”

更别提什么表表妹，别国的公主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