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他逗笑了，等禄康安检查完，就拿起勺喝了一。其实他最近的胃一直不大好，什么都不想吃。现在对着这碗雪梨，他也没有什么胃，不过是看在裴清殊的面上才勉用一些罢了。

果然，皇帝听了之后，神情越发慈了：“殊儿放心，不是朕，是别的事。”

“朕怎么能不难受……”皇帝闭上睛，忽然哽咽起来，“是朕害死了跃儿，是朕啊！如果朕能稍微掩饰一下自己对他的喜，如果朕能悄悄地培养他，跃儿是不会这么早就走了的，是朕害死了他呀！”

“父皇……”裴清殊握住皇帝的手，好像明白了什么，“您别太难受了，人死不能复生，您得保重，好好的才行呀。”

但是皇帝的状况，就算是皇，也不能随意打听的。所以裴清殊只是朝钟太医了，没有问自己心中的疑惑。

裴清殊不好问不熟悉的钟太医，却可以问皇帝本人。因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之后，他有自信，皇帝绝不会因此而怀疑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反而会因为裴清殊关心自己而非常动。

屋之后，裴清殊刚要行礼，就听皇帝说：“殊儿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提起太后和六皇，皇帝不禁又是一叹：“殊儿，你别多想，朕最近心情不太好，还有很多事需要想清楚，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而且经过你六哥的事情，朕算是明白了。你母妃说得对，朕就算心里喜你，也不能太过你。不然在这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朕已经失去了跃儿，不能再失去你了……”

太后临死之前，应该也想明白了这个理，只是已经太迟了。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太后对自己的行为应当也是十分悔恨的吧。

不知是不是裴清殊的错觉，他觉钟太医看向他的神里，好像着一丝愧疚。

只是给皇帝请平安脉的，一直都是太医院的院使蒋太医。不知为什么，钟太医今天会现在这里。

裴清殊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请了乾元殿内殿。

升成了正三品太医院同知。

裴清殊被皇帝的反应吓了一，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么难受的样：“父皇，您千万别这么想，六哥他的本来就不好，这又不是父皇害的……您忘了公孙先生的话么？就算是没有……没有皇后娘娘那件事，六哥恐怕也不是长寿之人啊。”

他乖乖在皇帝边坐好，和以前一样送上炖梨，对皇帝说：“这是母妃亲手熬制的。本来殊儿想自己学着的，可是母妃说，‘君远庖厨’，让儿到一边去。”

“哦。”见皇帝没有明说，裴清殊就知，这是自己不应该多问的事情了。“既然父皇没事，那最近为什么不来找殊儿去散步了？是……还在为皇祖母和六哥的事情难过么？”

“父皇，您不舒服么？刚才在门，儿好像看到了一位太医。”

提起皇后，皇帝心中又

钟太医见到裴清殊后，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匆匆退下了。

皇帝真是想想都觉得后怕，原本太后不喜俪妃和裴清殊，皇帝心里还有别扭。现在看来，让裴清殊低调一些是最好的。什么，都是虚的，得先有命受才行。

裴清殊见皇帝待他态度仍然温和，便是稍稍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