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为裴煊了，也太难为他的这群朋友了。让这群五大三不懂细腻女人心的男，使浑解数来取悦她，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这也算是没有让她当众难堪。

待乎乎地了府门，正趁着清晨人少，溜回清风苑去。刚过了影，就有低眉垂目的仆将她往正堂里引，一个转，见着正堂里那光景，心中猛地一激。

☆、成全

待堂上只剩了裴老夫人和夜长二人。那一华服的诰命夫人竟膝盖一弯，形一矮，朝她行起跪拜大礼来：

“老拜见安公主殿下，府上才们有无珠，不识公主份，怠慢了公主，还望见谅。”

夜长笑魇如，状如妖姬。

正屋堂上，裴太君一朝服装，坐在当中。见着夜长来，立即起，由两丫扶着，门而立。

那“夫君”一词，说得低哑暧.昧，风情骨。夜长睡意蒙蒙间，亦听得浑□□，不觉俏立在门下阶旁，笑着，目送那辆乌漆车，转巷。

然而，她不能。

裴煊只她是真的开心，只张臂抱着她，又不时喂她喝醇酒，把她亲得乎乎的，抱着摇晃。

去看一看她的公主府，是不是人去楼空，杂草丛生，甚至，看看公主府隔那个少女杜若若，是否灵秀依旧，还有被她扔在延州大将军府的紫苏，半夏两丫，是否安好……

声笑语中，她不开心，却很动。

刹那间，睡意全无，这辈的梦都给惊醒了。

夜长只得拾步过，行至正屋门廊下，裴老夫人甚至亲自欠，迎她屋，又吩咐所有丫仆全退下。退得远远的，听不见一个字闲话。

“乖，回去好生补眠，我要宰相去，等我夜里回来，再你的夫君。”

前光，恍若浮梦，非所。

裴煊想看她开心，她便开心给他看罢。

去看一看长眠于山陵的父皇，虽说待她苛刻，但毕竟生育之恩，无以为报；

礼行得很谦恭，话也说得很客气，可夜长心里却成了一团麻。她自认，从夏国回来后，没

去看一看青灯松柏下长伴皇陵的母亲，看一看昔日嚣张跋扈的明妃娘娘，如今孤苦落寞的明太妃，是不是会在这样的夜晚，思念她这个不孝的女儿；

去看一看那个如今座龙椅的獾儿太，听那油嘴的臭小讲一讲，看群臣稽首是何等滋味；

继而继续把酒言，博戏作乐，通宵达旦。

煊怀里钻，再把笑来的泪，尽数往裴煊襟上。

然而，心中却留了一份清醒与落寂。

往日，恍若隔世，不可逆。

很是给她面。

待尽兴散场，得画舫，东方已见鱼肚白，再坐着车城，回国公府，已是晨曦破晓，天敞亮，只是沉沉的，不会是个艳天罢了。

好在今日无早朝，朝臣京官们，只须应卯上值即可。裴煊在车上打了个盹儿，将她送至府门，便要打转公去，遂温言语吩咐她：

她以前是个喜闹的人，可是，如今历尽世事，却更喜安静了。比起这没日没夜的通宵瞎玩，她更想跟与裴煊闲坐灯下，安享静谧；比起跟一群连姓甚名谁都不知的陌生人在一起胡闹，她还是想去看一看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