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心上，没过几把刀呢？”

歌声，从那些破锣砂锅咙中喊，满腔的忱，从那些俚语话的民歌山调中溢。

夜长笑着接过来，也不再劝他，直接撕开封坛纸，抱起酒坛，仰就是咕噜一大。

“莫将军，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可以与她聊这个私人话题的人。

夜长也只是使使

“不傻的话，怎么会把自己喜得不得了的人，当易品一样送给别人？”

他的意思，本是想说世事多变，人情无常，有些难过与痛苦，只有忍。可那语气，说来老气横秋，历经世故，听来就有倚老卖老，教训后生之意。

莫不凡略略苦笑，别过看着远，不理她。

“公主聪慧机，不傻。”莫不凡客气地安她。

不时瞅一远的永乐城，心里行一番自我斗争。两个我，一个全大义的大我，一个贪私情的小我，在心里打得你死我活。

夜长了，却又仰倒了一，行忍了辛辣，抬起袖朝间一抹，豪放无比。

“扑哧”一声，那辣嘴呛的酒，立呛得她一阵猛烈的咳嗽。

莫不凡这人，勉算个听众，却算不得一个好听众。见着夜长嘤.呜声碎，即像在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说自话，言语间又极其苦恼，他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得僵坐在一旁，听下此起彼伏的嚎叫，说的好听，那是士兵们的歌声。

是夜，夜长便寻了个营地边，爬到一块大石上坐了，听那些鬼哭狼嚎般的动人歌声。

夜长此时有些酒意了，便梗着脖，大句小句地回他：“敢情在你心上，过许多刀么？啊，莫大将军？军人打仗，刀不都是往上的吗，怎么又到心上了，谁给上去的，说来听听啊？”

“纯粮酿造的烧刀，比不得玉京的酒，那么绵。”莫不凡尚在一边，给她一个迟来的警告。

“你说的，我也知，兴许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

几烈酒下肚，更加放得开，索逮着莫不凡当听众，倾吐心中一团麻般的苦恼。

莫不凡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送裴煊城之前，夜长还是对军中诸将简单说明了没藏丹珠的要求，并征询他们的意见。他们可是异同声同意了的。

静默中听了听，实在是不怎么赏心悦耳，还不如聊天呢。

烧的酒，反到比灼心的自我纠结，来得更利些。

莫不凡给她从城中找了一坛酒来，又沿着山石爬过来递给她。夜长便顺手拍拍那宽敞的大石，邀请莫将军坐下来共饮。

莫不凡莫将军便极力从脑海中搜索一些说辞来，试着安一番，尽一尽听客之责：

乍听时，觉得格外生猛，火辣辣地别扭，多听几次，到也适应了这音绕耳，咂些战地情调来。

是了，就是难过，明明知是对的事情，却仍然翻过不心那坎。夜长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难过，末了，抱着酒坛，在大石上缩成一团。

“公主喝吧，军中禁酒，末将不能喝。”莫不凡想了想，在大石上坐了下来，却拒绝共饮。

“公主这是大恩义，全军将士，不是知晓内情的，还是不知晓的，都领着公主这份大恩大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