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住你胳膊拽住你的衣，哎格哟哟，死活也要跟着你……昨夜城上，那个大兵嘶吼的野山歌，莫名就浮现来，让夜长心中顿生决绝定之志。

唯一的苦恼，便是嗣。

老将军便又将希望转移到下一代，盼着裴煊能早日开枝散叶，等他在军营里厮混到十七岁，就将他赶回玉京去，心想玉京城里女郎多，怎么着也得捡回家一两个吧，偏偏这个愣青一直拖到今日，老大不小了，愣是还不娶亲生，听家里人说，貌似都不近女。

遂猛地站起，拍拍裙面，招手让回廊尽那两个死丫死过来。

最气人的是，延州城有个风俗，生了儿要当街请人吃红。他在延州城百姓中，莫过于护法军神守城菩萨一样的存在，所以，延州城里，不

又是一场战要打，但并无太多畏惧，前是一盘能看得见先机，有八分胜算把握的棋局。裴老将军心中倒不甚忧虑，亦如前场中的箭弩演习，箭良，兵士利索，他看得亦很满意。

西北防军最大的特，就是行动速度。昨日和亲公主抵达延州，众将领于半日功夫内商议行动策略，今晨就陆续开始开了。三万骑兵与和亲人员先行，午时，粮草械等，已经齐备城，今夜，尚有一支擅长守城的箭弩步兵奔赴永乐城。

不仅要去，还要确保安全地去，确保去了有用，而不是当饭桶，去添。

越是趋近完的人生，越是缺什么，想什么。比起打胜仗而言，裴老将军更想的事情是，抱孙。

此时，裴世勋老将军坐在延州大营较武场边的凉棚看台上，看一批箭弩兵的击演练。手中握着两只红把玩，脑中思索着战略大计，随便，也开私人小差。

裴老将军一想起这桩心病，就气得胡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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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人情报再快，也快不过这等速度，料不到熙军今日就兵，等他们反应过来，嵬名霄应该已经在永乐城站稳脚跟了。只要那座有天然防守优势的地石城，粮草充足，即便是夏国新皇举重兵之力来围攻，抵抗个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

比肩同心，患难与共。

“换衣服。”夜长淡淡地使唤了一句，便转回屋。

她要去陪他，帮助他，她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能力。

老将军的一生，治军，打仗，计谋，驭下，军功，战绩，爵位，官品，威望，荣华，这些，都无可挑剔，堪称熙朝军中第一人，他亦很满意。

“不追，现在去了，一样要被撵回来。”夜长顿了顿脚步，脑清晰地答到，“去找裴老将军。”

不仅要去，还要确保去了，不被撵回来。

也许是杀戮之人应有的罪罚，大半辈，就得了一男一女，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不过，有能皇后的女儿，有裴煊这样的儿，一个十个，他也知足认命了。

而只要永乐城能够将夏国人的锐兵力引过来，并拖住三四个月，到了冬时节，夏国境内飞雪酷寒，极其不适合行军打仗之时，延州再其不意发重兵，与永乐城里应外合，便可将这群疲于攻城的弩之末围歼于城下。

谁能给她确保？唯有一人，裴老将军。

“公主，现在去追吗？”半夏莫名兴奋，追着她的背影问。敢情，这个丫也是个渴望到血雨腥风里去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