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闷气短？”

夜长：“你不是说西北军认人不认符吗，他们今日为什么没有为难我？”

夜长：“打仗……还能挣钱？”

夜长：“你刚才说，他们今日心情好，为什么？”

裴煊：“没有。”

夜长：“或是疲乏无力？”

裴煊：“你等下看了便知。”

夜长：“这光秃秃的城墙上面，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尚未适应。于是，夜长就那么呆呆地瞪着，去看那双正凑在她底下认真研究她颈间披风系丝的清隽眉目，不知是月的过，还是她神有问题，总觉得那平日经常挂着冰霜的冷眉冷，今夜着一……俏。

这样的裴煊，她也喜。

裴煊：“……”

夜长：“我拿什么犒军？”

遂看得有些痴，有些呆，不觉又被裴煊拖着，一路了将军府，被一辆早就等候在门的车里，穿街过巷，穿过半个延州城，直抵北面城墙下。

夜长：“你最近有过厥吗？”

裴煊：“……没有。”

跌足失悔间，已经被裴煊拖至一个城墙凹，示意她往城外看。夜长侧，看了看城外沙地，苍阔茫茫，除了一层月浮光，空如也，尚不能消她心中的另一个忧虑。

夜长恍然，语。这个简单的理，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熙朝的军人，是一营生，他们可以不认她手中的兵符，但是，他们却不会跟钱过意不去。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夜长脑有。既有夜半游，夜幽会的兴奋，心里又萦绕着她白日里的一些思索。有些担心，又怕裴煊不悦，一团麻，想要直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便有了一段颠三倒四的对话：

“菩萨，我知你想问什么，你放心，我好得很，死不了。说了要娶你的，娶了还要养一辈。这些麻烦事情，没完，我不敢死。”

裴煊拖着她，三步并两步地上石阶。

夜长：“……”

裴煊：“战利，军饷，赏钱……还有，这次，他们是替你卖命，仗打赢了，你是要犒军的。”

裴煊反应少息，就准确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难为他居然能够跟上她来回跃的思路。

裴煊：“因为要打仗了。有仗打，就有钱挣。所以心情好。”

了延州的裴煊与在玉京的裴煊，也有些不一样，觉……更自在，更不羁，更洒脱，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地盘，褪下了面一般。

裴煊终于恼了，掰过她的，朝向城外，再从后面将她抱住，略略倾使力，将她朝墙上抵压，同时垂下来，锁住她的肩，冲她耳边吐着气，沉沉地说话，伴随着夜风呼呼声，像野兽温柔的低吼：



裴煊：“一百零八车嫁妆。”

裴煊似乎是嫌她提着襦裙，莲小步，爬得磕磕绊绊，索回来将她打横抱了，几步登上城墙，才放下来，又拖着疾走。

下了车，墙下有个兵士迎过来，裴煊走上前去，与他低声代了几句什么，这才回来，牵着夜长上城墙。

早知如此简单，何必日夜忧虑，提心吊胆。

“那……”

如有星星闪烁，火苗跃，分外诱惑。

裴煊：“他们今日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