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然：“这才好，你能这么着，我就是立时闭了，也没什么好挂记的了。”纪氏立时啐一：“祖母再不能说这话，过路菩萨听见了，只当是我不孝，折我的寿数呢。”

纪家老太太见她竟不诉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五岁了吧，该是属羊的，玉螺，把

纪氏皱了眉，招手就把明沅喊过来，果真掐得不轻，伸手给她了，明沅心里虽不计较，到底是恼火的，偏偏黄氏当没看见，她知不能惹事，坐着挨住纪氏。

明沅挨在明潼后跟澄哥儿两个团手说吉祥话，收了满满一荷包袋的压岁钱，金银锞都有百来个。

冬至腊八转过去，明沅在小院里闲适渡日，过年守岁，初一拜年，还往纪家又去一回，这回却没见着纪舜英，说是病了，连年都没过成。

，金陵还冷，一了冬雪就未曾停过，明沅还不曾穿上厚袄，她先一层层穿起来了，恨不得抱着汤婆过。

纪氏这回回去不可同日而语，灏哥儿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张白胖脸儿，抱在纪家老太太手里，哼哼一声了老太太一，一屋人笑的东倒西歪，老太太还兴，给包了个大大的红封。

三日有一日读半天书，明沅就请教起明湘学画来，光是运墨五就够她学的，明湘对着窗画雪景，她也跟着册描线，天一笔地一笔的画柳枝竹玩。

大丫屋里是能烧碳的，原采茵没回来的时候，几个小丫挤在另一床上，九红抱了被跟采薇一睡，如今采茵回来了，她们只好睡在榻脚上，挨着个早起拎，一早上还得送明沅去读书。

明潼立起来就呸一声：“母亲往常教我规矩，怎的自个儿倒不守，节里说起这些个来了。”虎了一张脸把老太太逗笑了：“看看，你丫心疼你呢。”

明沅正看着，纪舜华上来就掐了她的脸，掐得她皱眉往后缩，这才松开来，明沅捂了脸颊，澄哥儿生气了：“你甚欺负六妹妹！”抱了手不肯再跟他玩。

纪家的老太太见着重孙淘气，阖了儿长叹一气来，等不听见明沅的哭声，眯眯睛：“这个丫，倒实。”

湖心院离绿云舫近的多，早上好多睡一刻，这回到明沅等明湘了，两个约在绿云舫前那条廊里等，牵了手一去上学，下了学再一去给纪氏请安，吃了茶心，便再回去上课。

明沅自家碳分用不完，她晓得安姨娘那里是要饶去换钱的，她这里便一块都不动，让小丫屋里也能烧起碳来，让采茵记数，均够一冬天用的，有多的再存起来。

明潼一怔，听见纪氏笑：“原来怎么着，如今还怎么着。”说了这一句，指了丫：“把英哥儿那一份给他送了去，可别落下了。”

澄哥儿跟纪舜华两个在厅堂织毯上拍牌，纪老太太笑眉笑儿的拉了纪氏的手，亲亲搂了她的肩抚着她的背，一只手还扯住明潼：“如今我可算放下心事了。”拿儿往澄哥儿上一溜，纪氏的肩：“那一个，你预备怎么办？”

纪舜华是淘气惯了，听见澄哥儿不理他，也昂了不理人，澄哥儿拉了明沅往桌前去，拿了块栗松仁卷儿给明沅，看她白的脸上红了一大块，给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