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又有菜的炒饭，在卖粮的里已经是豪华级别的大餐了。

综上，鸭生意不好，赵兰香短时间内也不会再鸭了。

这句话宛如平地一声雷，把专注地看人的赵兰香惊住了。

她转看，原来是那个在黑市卖粮的青年。

饭盛来的时候，贺松柏并没有上过来吃。

赵兰香给卖粮的也装了一碗，还好家里的劳动力都是大胃王，她饭的时候习惯大份量的，否则一个两个都来分杯羹，最后都不够吃了。

卖粮的很自觉，即便自己跟贺松柏称兄弟，也没想过白白蹭一顿粮。来贺家之前他早就好了吃糠野菜的准备了，没想到居然有这惊喜！贺家的光景变好哩，伙完全翻了个样，富裕地能吃上了！

“上次从你手里买了鸭的那些客人，天天来我的粮摊询问你的消息。让人抻着脖白等你那么久，你好歹给个准话呗，啥时候再一罐拿去卖？也真是见了鬼了，这玩意真好吃得让人心心念？”

并不是她不想赚钱，因为上次卖鸭的时候，她没有注意，把脸了来。于人安全的考虑，她这一次没有再鸭拿来卖。

卖粮的人打量了她一。

“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你，原来你就住在柏哥家。这真是大冲了龙王庙了。哎！以前我来柏哥家，咋就从没见过你。”

好在青年的关注并不在这上面，他兴地说：

赵兰香有诧异，这个青年提起贺松柏的时候，总是一一个的“柏哥”，吻是又自然又尊敬。并不像河屯里的村民们，提起他就一脸鄙薄。

赵兰香笑着问：“你还没吃东西吧？”

“柏哥今早卖的绿豆糕是你的吧？我刚一看见你就知了……他哪里有这手艺，以前我老劝他来行跟我一块，他不肯，指不定心里瞧不上咱这投机倒把的坏分呢！你倒是有本事，能支唤得动我柏哥心甘情愿帮你卖东西。”

卖粮的人收起了一幅吊儿郎当的样，眯起睛走到赵兰香的旁，冷不丁地问：“你咋在看我柏哥呢？”

卖粮的又说：“我跟柏哥一路赶慢赶回来，他也啥都没吃呢。你把饭给我，我端去给他。”

赵兰香说：“我是大队上的知青，宿舍塌了，暂时寄居在贺家的。”

而且买鸭也是件不容易的事。人家抠抠索索地买一两二两的解解馋，她一气买上十几斤。想不惹都难。加上排队也是个问题，买不买得到要碰运气。这计划经济的年代，哪里有那么多给大伙吃哟。

赵兰香不由地笑，她已经没有长久鸭的打算了，“不了，下次捯饬别的东西卖。”

她把卖粮的引到了厨房，青年盯着锅里温着的那香的卤饭，不禁地咽了咽，“你这手艺还不错，难怪那天鸭能那么快卖光。这么香的饭，可以给我吃一碗？”

让赵兰香对这卖粮的青年多了一层好。

他蹲在井边洗脸汗，清澈的井从他的脑袋浇下来，冰凉顺着他的额角一路淌到他脖下的汗衫，带来了一丝凉意。漉漉的布料贴在他的肌肤上，勾勒了他瘦的上半，他糙的手掌抹了把脸，甩了甩甩了一圈的渍，沉默地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