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米粥煮好，家里人也都起来了，她娘见了她，说了一句，“丫怎么起那么早。”

“说那陈年旧事什么，我最后还不是拗不过你答应了吗？”她爹赵铁有些不服气。

“当初那县里锦绣阁的老板娘看中咱家闺女，要收她徒弟，你还老大不愿意，你看，要不是这一手好绣艺，她哪来的那么好的福气？”宋氏觉得自个当初实在太有先见之明了。

榕树村家家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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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记得清清楚楚，那被绳勒住脖的疼痛和窒息，怎么睛一睁一闭，她就回家了呢，还是四年前的家，听她爹娘的话，她还没嫁张家，只是，也不远了。

“嘿嘿，对，对对对！你去和那黄媒婆回话，就说咱家答应了！”赵铁显然有些迫不及待要当这未来官老爷的岳父了。

“当家的，急什么！张家秀才是好，咱闺女也不差，咱可不能上赶着，显得掉份，说好了过三日再来，便只能等后日再回话。”宋氏是个有主意的。

绿竹摇了摇，“不了，爹还要去镇上工，向南也要上钱家铺，我等他们走了再歇不迟。”

说话声很快就歇了，西屋里的绿竹却再也睡不着了。

可她还是恍然如在梦中，还是说，那嫁张家，克勤克俭，却最终被贬为妾的经历，才是一场梦？是今日媒婆上门，她对未来的亲事既喜又忧，辗转反侧所的一场梦？

夏了，草里的蛐蛐吱吱地叫着，让人不得安眠，绿竹便是其中一个。她睁开，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摆设，有些愣神。此时外响起了她爹娘说话的声音。

宋氏看见她底的青黑，一副了然的神情，“娘也是过来人，明白的。这里由我看着就行了，你再去歇会。”

“就是五两银聘金，少了。”赵铁抱怨了一句，有些不满，

“当家的，这张家能看中绿竹，给他家秀才公说亲，当真是咱竹丫几世修来的福分！这事定下来，村里的人可要羡慕死咱家。”她娘宋氏有些得意。

“好歹是秀才公，我听说还是个什么生的，官府每个月还给他发银呢。怎么到了娶媳妇，却只拿来这么？要知以咱家绿竹的绣艺，可不只这个价！”

“多好的亲事啊！”宋氏叹。

那是梦吗？可如果不是呢？她还要嫁去张家吗？

一夜辗转，听得一声响亮的鸣，绿竹睡不着，索起了，去烧饭。

宋氏缄默了一会，开劝他，“不少了，咱们庄人家娶媳妇也就给这么多。他们张家为了供张荀读书，连地都卖了，到现在还只能赁地来，就这两年张荀考上了秀才，他家二郎到镇上学木工师了，这才好了。五两银对张家来说，不少了。而且你想想看，这亲要结成了，很快你就是秀才公的岳父，以后还可能是举人老爷的岳父，甚至是官老爷的岳父。”

“行，都听你的。”赵铁没有意见，反正媳妇比他聪明，而且这事早晚都是要答应的。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很疼，估计明天得青紫一块。

她把灶里的火压了压，起，“昨夜里没睡好。”

可是，这梦有些真实过了，连细节也是那般的清晰，还有那绝望的窒息，想起来她仍旧会呼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