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灰尘和沙砾混合在伤口的组织上与血液稍微凝
结,又因为运动而裂开,再次流出血液后又有了凝固的迹象,完全可以用血肉模
糊来形容,看的E头皮发麻。
在尽量不触碰到伤口的情况下E把伤口周围的黑丝全部撕开,难以言表的手
感让他彻彻底底的爽了一把,处理掉障碍后伤口直观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真的会很疼的。如果坚持不住了就和我说。」E光是看看手就有些
软了,有些颤抖的扯开一块纱布,用酒精沾湿后小心翼翼的覆在了伤口表面。
「啊……」WA2000第一时间咬住了下唇阻止自己继续发出声音,剧烈疼痛驱
使神经下达躲避的信号,痛觉像电流一样刷的流窜了她的全身。
「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E深吸口气。捏紧手上的纱布轻轻擦拭掉伤口
上面的污渍与血痂,酒精混合着血液流下来滴到了E的裤子上,染成了深红色的
色块。
「……好痛……」
E甚至都能感觉到WA2000的腿在微微颤抖,这是剧烈疼痛引起的轻微抽搐。
就连看着这个场面都是一种折磨,E抓起酒精瓶直接倒向伤口,直到把最后
一点污渍也洗掉,这才放下酒精瓶,而自己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嘶……还没好吗……」
「马上就要好了……」E展开纱布细心的缠绕在伤口上,每缠一层,纱布就
被血渗透一层,E有
些担心这样究竟有没有用。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E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
WA2000咬着发白的嘴唇疼的眼角都有了几颗泪珠。
「你们……」声音伴随着推门的响声一起传过来,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却发
现站在门口的是G36.有些狐疑的观察了一会儿后G36才走进来,颇有些捉奸的味
道。
「你怎么来了?」E抬起头疑惑的问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G36伸出手指指了指。
「我在处理伤口。」E说着低下头,这才发现了不对。WA2000的腿搭在他的
腿上,被黑丝包裹着的玉足就在他的下身附近,而且裤子上面还湿了一大滩,他
这么一解释怎么看怎么都有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嗯?」G36弯下腰盯着E,脸上带着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你看我也没用,没什么就是没什么的。」E摊了摊手。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要回去了。刚才只是注意到走廊里有声音我才跟过来
的。」G36直起身后退了几步,「嗯……你们可以继续哦。」
E静静地看着房间门关上,挑了挑眉毛。
G36站在走廊中间停下脚步,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究竟在干什么
啊……」
…………
「指挥官……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E回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道:「什么?」
WA2000指了指自己的腿。
E这才发现自己无耻的抱着她的大腿而且正不自觉的轻轻抚摸。「啊不好意
思,我不是故意的……」
WA2000收回腿,想要跳下床,却被E拦住。「你只有这一个伤口吗?还有这
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我们碰到了铁血的狙击者,我迫不得已从山崖上跳了下去才躲避了她的狙
击,伤口就是那时候……」
「山崖……」E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什么没有摔死。「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伤
口吧?你检查一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啊?不用吧……」WA2000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真的不用?」E摆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WA2000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肩膀凑过去,「肩膀和胳膊……」
E轻轻拨开肩膀上的衣服,这才发现她肩膀上已经有一块淤青了,一片青紫
色在雪白的肌肤对比下非常明显。于是伸出手指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不出所料
又疼的WA2000嘶口凉气。
「这种的话似乎应该用冰块敷的。我去找冰块。」E起身走向冰箱,拉开冰
箱门。
「那个……」
E扶着冰箱门转过身,「什么?」
WA2000眼睛盯着自己左腿上包扎的并不怎么美观的伤口,支支吾吾的道:
「谢……谢谢你了……」
E似乎有些没听清,「啊?用冰块不对吗?」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WA2000扭头看向一边。
E有些不知所以然的回过身,继续取冰块。
WA2000抱膝看着E忙碌的背影,日光灯下,一种名为温暖的情绪慢慢的将她
包裹。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好了…………
坐落在靠近中心地带的大后方,E的指挥部工程浩大程度与边缘地带相比足
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这里,是一座战火难以波及的城堡。
走廊的窗户外夜幕已经降临,不亚于城市的灯光照亮了黑暗无法企及的地方,
光和影相互交错,消融。
明亮的玻璃上映照着自己的样子,E收回目光,不去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影。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明白了,有些事,没有办法去逃避。就比如这面玻
璃,映照着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
走廊里的灯闪了闪,恢复了正常。
停在熟悉的门前,冷色调的金属门合拢着,E犹豫了下,把手腕上的微型电
脑贴在了门边的黑色感应区域上,金属门发出一阵微弱的机械声滑开。E发觉室
内的灯一直在亮着。
「辛苦了,指挥官,是我哦~」茶褐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甩动,春田好看
的眼睛眨了眨,面带微笑的观察着E的反应。
「哦……」E的心不争气的跳了起来,表面上却装作平静的应了一声。
「好冷淡……」春田弯腰把拖鞋摆在E的面前,盯着他弯腰换鞋的动作。
「我做了晚餐哦。」
E甩掉脚上的鞋穿上拖鞋,径直走向客厅。
春田找齐甩得七零八落的两只鞋,摆在了鞋柜显眼的地方。空落落的鞋柜只
有两双鞋,摆在哪里都足够显眼。
餐桌上摆是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E扭头看向沙
发,那里原本堆积着的杯面
空杯已经不见了,乱糟糟的茶几也整洁的空无一物。E大概可以想象得到春田收
拾屋子的样子。
「指挥官不要总是吃杯面,没有营养价值的食物会搞垮身体的。」春田看见
E直直的盯着沙发于是忍不住开口提醒。「要是指挥官不嫌弃的话……」
E转身走向洗手间,「你其实不用做这么多的。」
水龙头感应到E伸出的手后自动出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其他的一切。
他有些害怕。害怕伤害到那些被他欺骗过的人型,他没有办法给她们什么名
分,因为不论怎么做,都会伤害到其他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每一个人型都
有机会遇见自己的缘分;或者是没有牵挂,做一名尽职尽责的士兵。
即使是人型,也遵循着一夫一妻制的原则。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一切都不要发生。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沉甸
甸的罪恶感压抑着。就像一块乌云一样,挥之不去。
滴着水滴的手吹干,E迟疑了下走出洗手间。「所以,很抱歉……」E的嘴
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勇气说出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