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真正让她来了。

石先生抛长线，麻线团在他手中滴溜溜转着，线越变越少。

当苏苗苗用布巾蘸着，要给他清创的时候，他伸了完好如初的，把大家吓了一。他解释说，自己原本会一断躯再生的术法，可是当年不好好学，忘得七七八八，苦了自己。多亏这位鲤鱼小娘博闻识，替他想了起来。

住妖怪便回。”

妖王放下药碗，激地把它抱了起来：“神农，多谢你……我都快成个废啦，多谢你还能记得我，没抛下我。”

“谛听？怪不得你知我是谁。”红衣少女收起了凌厉的杀气，眸平和下来，“好吧，我给你。但你要记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如今，我只是一尾小鲤鱼，名叫李昀羲。”

“想，你能让我的再生来吗？”他的样很平静，已经不像刚才在鬼市上那样害怕了，“可我不明白，荒神何时与兽王、阿凤他们成了友伴……”

红影一闪，荒神退了去。

“嗬嗬。”妖王看着她，中发声响。

他衣衫半袒，由得苏苗苗检查了他的背，拿一把小刷蘸了药膏，给密密麻麻的鞭痕上药。喵神农张地看着他喝下了一碗活血化瘀的汤药，大颗大颗的泪从它的圆睛里掉来。“兄弟。”它茸茸的爪搭在他膝上，“你可受大罪了。到底是哪个鸟人，把你成了这样？我一定要把他抓得稀烂！烂得他亲妈都认不来！”

妖王谛听拱手：“谨遵荒神之命。”

回到抱琴楼，众人都跑开为妖王取、巾帕、衣衫，连喵神农也跟着苏苗苗去抓药了，只有李昀羲留在他边。

红衣少女再度分一缕神念，探他心念五蕴之中。

“还有你，阿凤。”妖王望向凤清仪，“我们有一千年没见面了。”

第84章瘟神

长了的谛听很乖，什么也没说。

抱琴楼中，红衣少女伸一只手，探妖王嘴里，拉住那条被割了半截的，向外拉去。变红，变长，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

他的心念五蕴，是一个丹桂盛开、白雾弥漫的翠山谷。里面的妖王，也不是一个瘦弱可怜的小孩，而是一个大健壮的年轻人，上青衫翠叶，上生着短短的双角，背上有一对小小羽翅，腰里悬着宝剑。

在里面，他的意念还能如常说话。

凤清仪轻叹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妖王沉默片刻：“惭愧。我曾是地藏王座下弟，谛听。”

“他们也。”小姑娘冷然，“我问你，你这个妖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想再让长来吗？”她忽然问。

李昀羲对这一相当满意。

顺着话，李昀羲随便背了几断躯再生的术。虽然这都是需要耗费极法力才能驾驭的法术，但妖王原本资质过人，意志又极其忍，旁人并不怀疑他劫后余生第一步，就是要耗费法力先恢复。

天上夜云散去，天光大亮了。

喵神农哽咽：“什么废不废的，你还活着，就再好不过了！”

妖王抬看她。

“多谢荒神。”谛听终于说了他第一句话。

女孩儿一只里，幽然冷光。

“走吧，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