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涨红脸：“若是我害你，就让我再吃不到酒佳肴，就算吃到也会变成狗狗屎；我要是对你有半隐瞒，就罚我再看不到人歌舞，就算看到也会看成血盆大的夜叉——这样行了吧？”

黄衣人喊：“千古奇冤！我真没收到什么纸鹤，更不知什么账簿。没有黄金万两佳丽三千外加五斤香油，我绝不便宜卖你！”

白还真怔了一下：“这么毒的誓，你怎么想来的？”

谢文伸开五指住他脸：“停——什么账簿？有人又是什么人？你又闯了什么祸？”

白矾楼上的客房里，东京城的土地爷谢文，四仰八叉坦腹东床，小在他的白肚上爬来爬去。白箕踞在侧，一面阐述前因后果，一面对付一只胖大石榴。

白老神在在：“休想！”

“老土！是不是你这厮卖我！”凤蝶飞过，白衣人凭空闪现，一把捋起袖将他揪起，又一把推倒在草地上。

白把他在地上，喝：“我得了账簿，就立时放纸鹤，单告诉你一人。若非你告密，怎会有人知晓账簿在我手里？”

白松了手：“不是你？”

白挑眉：“赈灾粮的账簿，你不知？我听见那兵丁说，对付我的是个‘长’！除了你这个常穿袍的家伙，还有谁有本事害我！”

“现在是我养你！石榴也是我钱！”

他刚才疾言厉，却底平静，毫无杀气，谢文心里明白过来，怒：“你分明是信我的，吓我好玩么！一年不见啊，亏我还担心你！”说着，他一跃而起，就跑。跑百来步，却听见后面叫：“谢文，哪里走！你不要你小兄弟啦？”白站在原地，着小晃悠。

白一颗颗吃着石榴籽儿，凝神思索：“记的人名虽多，不过是底下的小脚。往上追溯，也不过是追溯到常平仓守、知州、知县等人——了这样的事，这几个调度粮的官员跑不了系。唔，我拿给你看看。”他从腰上解下墨瓶，掉瓶，又端茶了一，噗地向白云母屏风。

谢文乖乖回来，夺过小揣袖里。“还待怎的？我发个脾气不理你都不行啊？你这是龙王土地——太宽了吧！”

谢文懵了一下，立刻挣扎：“白铁珊，松手！一年没见，怎的回来就闹！”

隔一会儿，谢文再踢他，“那个账簿到底什么样儿？就那么要？”

谢文伸脚踢他一下：“货，给我来。”

墨瓶里升起丝丝缕缕的墨线，向

白微微一笑：“昨天我差回不来，家里也未必安全了，就去你的土地庙吧！”

白愣了：“那你现在住哪？”

金灿灿的丛畔，倒卧着个黄衣人，右手支颐，左臂趴着个铜钱大的小。他一对珠黑白分明，老是转来转去，不时暗窥裙下风光，正是东京城的小土地谢文。

正在打秋千，一个个穿蝴蝶也似，升似朝霞起，落似彩云归，此来彼往，谈笑悦耳。兰麝香风迎面袭来，又倏忽远去。

“半年前就拆迁造新衣库了……”谢文悠然，“东京城哪座菩萨都比我大。”

白大发慈悲地掰了块石榴他嘴里，接着讲聂十四娘宅中发生的事。

谢文得意洋洋地往东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