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后的舟摇动舟楫，乌篷船慢慢靠近。两船并在一起，萧遥逸一足勾着船栏，毫不客气地探过，一把掀开布帘。

萧遥逸扔下玉带，解开袍服，大笑：“如此月，岂能无歌！”

轻舟像贴在镜面上一样，过玄武湖宽广的面。远，晋台城的城墙隐约在望，湖上连绵的芦苇一直延伸到城墙下。忽然，芦苇中一条小舟。乌黑的船篷前一盏纱灯并未亮，但仍能看是秦淮河灯的式样。

萧遥逸扬声唱：“日尚少，戚日苦多，以何忘忧？弹筝酒歌！”

“这你就别了。”

萧遥逸的嘻笑变成惊笑，等程宗扬接着嚎：“好儿郎，浑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说着他放开咙，喊：“那边的船！还躲个什么？过来吧！”

萧遥逸“哈”的大笑一声，“这是什么曲？”

程宗扬也不理他，扯开嗓迎风放声歌，当他唱：“江山更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人儿有的是！”

萧遥逸扯着程宗扬，边走边：“程兄帮我们兄弟送回三哥的骨灰，带回紫姑娘，又送了枝龙牙锥。大恩大德，小弟没齿难忘。我想来想去只能以相报了。

丽娘穿着一件薄薄的翠绿夏衫，一手扶着帘，翠袖到肘下，雪藕般的玉臂，一张姣

一群野鸭被这两个打狼一样的歌声惊扰，嘎嘎叫着从芦苇丛中飞起，在月下渐渐变成黑的小。

帘后一张姣的面孔，那女嫣然一笑，柔声：“公。”

萧遥逸挤了挤，“走，咱们先去找芝娘！程兄只要在建康，所有酒都是我的，包你夜夜笙歌！乐不思蜀！”

萧遥逸的放浪形骸染了程宗扬，他也解开外衣，一边挤开萧遥逸：“让我来给你唱一个！”

萧遥逸怪叫：“我这琴可是价值千金，你会弹吗？”

萧遥逸也扯开嗓，跟着嚎：“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东边我的人啊！西边黄河！”

萧遥逸长声：“野有蔓草，零溥兮。有一人，清扬婉兮……”

这小聪明绝，对音律更是别有灵犀，虽然是一次听到这首歌，但程宗扬每句开个，他就能跟着把曲调哼来。等程宗扬唱第二遍，萧遥逸无论曲调还是歌词都已经瓜烂熟，唱起来音准意昂，活像自己的老师。

，“综综“拨了几下，接着一串般的琴声从他指下淌。

“一张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知我是麦霸啊！”

的报酬，”

“月没参横，北斗阑！亲在门，饥不及餐！”

“这只是利息。”

他从舟中取一张古琴，就那样坐在船，把琴横在膝上

萧遥逸也不在意，随手把那张价值不菲的古琴扔过来。程宗扬麦霸的准仅限于把歌词嚎来，古琴这“科技“对他属于传说。他把琴往旁边一丢，坐在船想了片刻，然后拍着船板唱：“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第九章　双

程宗扬尖，看舟已经换了萧遥逸手下的随从。这小看似荒唐，其实心细如发，难怪建康人都把他当成声犬的执弟，对他与星月湖的关系浑然不觉。

孟非卿一走，萧遥逸就像开锁的活猴。几个起落到舟上，意气风发地说：“去青溪！”

程宗扬叫：“这可太便宜你了！”

“什么麦霸？”

月东山，玄武湖一望无际的面波光潋滥。清凉夜风拂过湖，浅浅的沙洲畔，青的芦苇随风摇曳，苇尖洒满银般的月。

“不行！”

萧遥逸怔了一下，然后笑：“人生何不相逢！程兄，竟然是你的老相好来了！”

咦？程兄脸怎么这么难看？是胃里难受，想吐吗？”

发现这边的小舟，那条乌篷船犹豫了一下，想退回芦苇中。萧遥逸一看见，笑：“人儿来了。”

这么狂嚎可是桩费神费力的大活，以前自己嚎完总要几气，喝嗓，但这会儿程宗扬只觉气满满的，再嚎上两小时也不会累。他笑：“你的&039;月没参横，北斗阑&039;也不错。就是没有人儿。”

歌声渐止，萧遥逸意犹未尽地哼着曲调，叹：“下里人未必不能动听，这曲虽然俚俗，但别有风致。江山更人，哈哈！程兄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