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沉了三条。”

江上的船只对这条大船似乎都很熟悉，看到旗号纷纷驰向两边。船漕司的官员乘舟驰过去，远远便招手致意，笑容满面。

谁知这几天真见鬼了，遇上的女火一个比一个大。那女目怒，接着斗篷一挥，一脚踏上船。

船东絮絮叨叨还在说，程宗扬心神却被船一个倩影引。

最前面一艘舰破浪而来，船立着一个女。她材修长，肩上披着一条遮风的斗篷，斗篷内是一件致的银鳞细甲，银亮的甲片又细又密，由腰及，勾勒好的曲线。

那女一双目黑白分明，目光却锋利如刀，带着杀伐决断的锐气。平常人被她扫一，当即噤若寒蝉。程宗扬却不在乎，既然是云家的舰队，那也不是外人；他也不客气，手指放在嘴里用力了声哨，还挤眉地朝那女招了招手。反正那海船张满帆，速度正急，总不能停下来找自己麻烦吧。

船东：“这远洋的生意，船少了不成，海上风浪大，沉船的事天天都有。

船东还没来得及答话，船的女便目一闪，目光朝这边扫来，狠狠瞪了自己一。那海船载满货，船离开面有丈许，两条船更是隔着七、八丈的距离，江上又风大浪大，没想到她竟然听得清楚。

正等待关的时候，远方传来一阵喧哗。一条五丈的楼船从远方驰来，大的船仿佛一座移动的城堡，桅杆上有人摇动旗帜，要前面的船只让路。

那船不只一艘，前后十余艘编成一列，气势恢弘，所有船只都张满了帆，风助船势，速度极快。涂过桐油、树漆的船舷不知在中浸过多久，上面一层层布满了海藻、贝壳，挟裹着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后面的老船东脸都吓白了：“客官！客官！可别来啊，这可是

程宗扬了声哨：“这女是谁？”

船东笑：“这是云六爷会生意。这舰队十五条大海船，云家占了七条，剩下这些都是建康城里的商家凑来，跟着云家的船只海。云家还专门设了商号，城中人不贵贱，只要够十吊钱都可以递到商号来凑上一分。咱们让路不为别的，这城里不少人家都有钱在船队里面，让它也是给自己的生意让路。”

船东了被江风坏的睛，然后笑：“这是云家的船队，一向在海里讨生意，听说过了夜叉珊瑚，还要行

收来的商税用以疏浚河、修筑江堤，甚至还有官方设立的奖金，来奖励江中遇险时来救援的船只人员。

居然是云家的船队，程宗扬笑：“云家真够有钱的，这样的海船一艘可不便宜。”

上万里，来回一趟就要两年时间。那船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听说上次返航，单是六、七尺的红珊瑚就带回来十几枝。还有一只大，壳有几丈宽，背的骨节里每节都有一颗拳大的明珠。听说云六爷亲手剖了壳，给在座的贵客每人一颗，价值上万金呢。”

程宗扬的船只本来在江面等待城，这十余条大船一来，所有船只都往两旁退避，有几条船碰在一起，一时间成一团。

一旦沉了船就血本无归。以前云家有六、七条海船，也只敢在近海跑跑生意。自六爷招集商家，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生意也越越远。现在跑远洋生意有两三倍的利，就算沉了几条船，大伙儿把损失一并扛起来，也能有一两倍的利。”

那女后还立着几名大汉，一个个都剃光了，披着铁铸的肩甲，肌纠结的手臂，神情剽悍，看来是云氏船队的护卫。那女一手扶着横栏，腰背得笔直，在船迎风而立，在人群中犹如鹤立群。她材挑，较之后的大汉也矮不了多少，杏丹，鼻梁直秀，五官仿佛用刀刻成，线条清晰分明，别有一番英姿的态。上的斗篷外黑内红，江风一，仿佛掀起重重血浪，更显得英姿飒，锋芒毕现。

一吊一千铜铢，十吊一万，折一百枚银铢，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殷实些的人家都能凑来。程宗扬暗自啧叹，云氏这位当家的六爷真够明的，这一招把半个建康城都绑在云氏的船队上，官府、商带民间全摆平，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程宗扬走上船，问那个上了年纪的船东：“这船是什么来？”

“不对啊，只有十二条船。”

铜铢，或者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商税只收了十个铜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