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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一听就毒得要死。程宗扬不知道这一步踏入究竟是福是祸。
一道竹帘垂在堂前,帘内传来“滋滋”的水声,似乎一壶滚水正放在红泥小火炉上轻轻沸腾。片刻后传来竹匙拨动茶叶的微响,接着沸水湖入盏中,飘来一股茶香。
闻到那股茶香,程宗扬才发现自己又冷又渴,茶叶诱人的香气仿佛一只小手在喉咙里勾着,让他垂涎欲滴。
程宗扬咽了口唾沫。”五原程宗扬,见过殇侯。”
帘内传来啜茶声,饮者舒服地呵了口气,然后一个冷峭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你果真是五原人吗?“程宗扬耸耸肩,“算是吧。反正我是从那儿来的。”
“在此之前呢?““大概是北边吧。”
“北方何处?“问这么仔细,想招我当女婿啊?程宗扬心里嘀咕着,答道:“我生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都忘记了,醒来时就在草原里。”
“都忘记了,怎么还能认出灵飞镜呢?“竹帘“哗”的一声落下,露出一个孤傲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宽大华贵的袍服,屈膝跪坐,身前放着一张黑漆小几,几上放着一盏雾气袅袅的清茶。他戴着一顶玉冠,漆黑的胡须梳得整整齐齐,须下还缀着一粒珍珠。左手扶着腰间的玉带,右手放在几上,指上戴着一枚翠绿的戒指。
他神情冷峻,双目湛然有神,流露出帝王般的气度。
程宗扬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殇侯,却有种古怪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程宗扬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开口道:“当日与龙神一战,还未谢过殇侯援手之德。若非殇侯派来那支军队,在下今日也到不了这里。”
殇侯眼睛光芒收敛,但不经意地一瞥仍然精光四射:“你如何看出他们是本侯手下?““我本来只是有点疑心,直到临走时我认出那位指挥官,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跟朱老头一同出来过的吴三桂吧?那时我才想到……“程宗扬道:“鬼巫王那位没露过面的师傅,就是殇侯。”
殇侯不露声色,“你何时起的疑心?“程宗扬叹道:“最早应该是在废墟的时候。小紫那死丫头费心费力把我骗到废墟,那地方够隐密的,朱老头竟然能带着人一路迷到那儿,这也太巧了吧?后来见着鬼巫王,疑点就越来越多了。
他一个南荒土着,言谈作
派和南荒人大不相同。用的剑法--什么黄泉剔羽、妖龙解羽、天王铩羽……佩的还是鬼羽剑,这么多羽字,联想到殇侯的尊号鸩羽,让人想不起疑也难。”
殇侯袍袖一拂,“锵啷“一声,一柄带着血污的长剑落在几上,正是鬼巫王那柄鬼羽剑。
“此剑是我亲手所铸,以羽为号,想告诉阿巫举重若轻的道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