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窗外向着里看了看,书房空无一人，连仙都不在，于是去推门,门却是开了，走到卧房门外，燕七轻轻敲了敲：“大伯？”

“今年的年假，我想去走走。”燕恪夹着筷，将手肘支在炕桌上，这会倒又显得清醒了些。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自己醉，土不服我就服你。”燕七走到桌边，用筷从小瓷盒儿里夹醒酒石——这位先生经常地一人饮酒醉，醒酒石是他房中必备之。

坐到榻边让他张嘴，他却伸了手把醒酒石过去，随手丢了炭盆。

“不闷，安安，不是闷酒，是……”他歪着想词儿，明显已经醉了。

燕七开门去，见他倚在榻上，手里挑着个小酒葫芦，对着榻边忽明忽昧的炭火自饮，而那四盏河灯则被一字排开地摆在炭盆后的地面上，静静地与他相对。

在这一世的西南，原来也有相似之境。

“……”

“东有沧海，西有原，南有茂林，北有广漠。”燕恪眸光微动，慢慢抬起睫，轻笑着看着燕七，“去西南，山有绝巅，云无尽，苍森如海，星辰似瀑。”

“那叫四枝饭我们吃。”

山有绝巅，云无尽，苍森如海，星辰似瀑。

说着偏了，望向漆黑的窗外，可惜什么也看不到，只有灯光映的两个人的脸。

“那会很远吧，”燕七抬看着他，“年假只有一个月，恐怕走不到地就要往回走了。”

“怎么又喝闷酒了呢？”燕七把披风解下来放到临窗的小炕上，然后转回来看着他。

“朝中的事不忙了吗？”燕七问。

“耍赖也是没用，”燕七冷漠脸地看着他，“盒里好几块呢。”

“那就多歇上几个月，”燕恪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冬笋，透过它去看琉璃灯的光，“上折告病，休上数月也是可以的。”

“呵呵，饿不饿？”他意图明显地转移话题。

他呵呵地笑了两声，被酒了的在炭火的驳映下闪动着柔的光。

这是她曾对他描述过的、她那一世所居住的地方。

“不饿。”

“哦……来吧。”里面传来燕恪暗哑的声音。

“的现，使得朝廷耳目更广，闻讯更快，应急更及时，

燕七拿过摆在桌沿的酒葫芦，了，就嘴喝了一。这酒并不辣，但却绵沉有力，顺着下，瞬间便透了四肢百骸去。

“重渊（武琰）现下已接替了我，为皇上些不能摆在明面的事，有他这一支暗线在，朝中便掀不起大风浪——如今已不似以前，曾经广轻易动不得的老重之臣，这些年已陆续被连了来，明年开恩科，又一批新锐将登上朝堂，想成气候，也是三四十年之后的事，前暂无近忧。

香炙鹿条，红焖羊，清小菜两碟，很快便端上了炕桌。

伯侄俩炕桌旁盘膝对坐，埋吃饭。

“呵呵……”燕恪笑，将那笋放回碟，筷也落下，微微向前倾了肩，声音轻得像此刻窗外开始落的今冬的第一场雪，“我有些累了，安安。想要歇一歇。世事洪，离了谁也不会停息，更或许，少了其中一朵浪，便能多无数朵更大，更，更劲的。”

“想去什么地方呢？”燕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