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觉使她暂停思考。

顾有成是刚从饭局上下来，喝了些酒，跟顾宁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儿，就一直说老了老了，让人听着有些心酸，顾宁让他回房去睡，转偌大的空间又剩下顾宁一个人。

虽说余磊已经说过了，顾宁还是买了两份午饭，怕他饿醒了没东西吃。一个人的午饭顾宁也没吃什么，一下午去余磊房间看了几次，直到天黑透了，顾有成晚上回来，余磊也没醒。

余磊说：“我饿了，想饭吃，你要来一吗？”

家里有把蒲扇就够用。

灯光就是这瞬间被打开了，偌大的客厅被光明席卷，余磊看着用手挡住光线的少女，不知为什么，怎么会，怎么会在灯亮的时候，觉得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特别的悲伤，特别的孤独。

放下手时，顺势在脸上又摸了几把，却不看余磊，笑着说：“不如

余磊一早天还没亮就去飞机场接人了，顾宁是听到些动静，挣扎着起来上卫生间的，少年当时还同她说了句什么，少女迷迷糊糊的错过了。

她伸手摸摸脸颊，什么东西不断地来，了，又，反反复复。

早上还是很清，楼底下是有些年的大树，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清脆的有些扰人。

顾宁睛盯着电视，灵魂早已不知飞去哪里。

也许是另一个时空，臆想着她的那些人都还安好着，也许只是有个什么东西影响了正常的空间，其实魏然还在，顾宁也在的。

顾宁想起上一世，也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九八年，还梳着角辫的小姑娘，睡觉怕黑，又不敢一个人睡，父母心疼，便在自己睡的大房间里加了她的小单人床。

但是他实在太困了，这时也顾不上饭都没吃，倒就睡。

客厅的灯没有开，顾宁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老的韩剧，从这时已经驻大陆节目，又臭又长的裹脚布，却在晚上有了固定的观众。

一瞬间脑海放空，前电视的画面就只是一帧桢拼凑的图像，她睁着睛，泪满面。

思绪回笼，顾宁用挡着脸的手了几把睛，假装是被光线刺到了。

顾宁翻个，犹豫着起，转想起来这会儿家里只有自己，又利落地倒回床上，掀起被一角蒙住继续睡。

一想到，或许是魏然不在了，才有了现在的顾宁，她无法想象他们会有多么的伤心，生儿育女一辈，鬓发斑白，何苦老来还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余磊回来时顾宁还没醒，他推开顾宁门时就猜到了，还是忍不住叹气，就知早饭什么的指望不上她。

她要睡时，他们也是看这个韩剧，然后调成静音只看画面，剩下蒲扇的风在她耳边“呼哧呼哧”，别样的温情。

怎么忽然间，会想到这么多，所以她也老了吗？哦，忘了，她的实际年龄上要奔三了来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确实也不算年轻了。

顾宁醒来时就快十二了，她隐约想起了什么，跑到余磊房间看了，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喊他两声，床上的人困极，代了一句“吃饭也不要喊我，我要睡觉”便继续沉沉睡去。顾宁有些心疼，替他掩好门来，想了想揣了钥匙去外面买饭吃。

“噗嗤噗嗤”的声音伴着蝉鸣，成了多少人自带音效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