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你前几天跟我去的时候我看见你对它很兴趣所以就…”

只是相伴多年，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看到与她共枕的人，在夜间因为生前无法摆脱的噩梦而被惊醒。每一次，将他拥怀中，抚摸他颤抖的躯的时候，都使得她对那些未曾谋面的人添上了一笔厌恶。

可是就算是那将他的生命完全夺去的噩梦，都没有让他下半滴的泪。明明自己是想要护着他的，怎么还把他哭了呢？

“还有…”

其实一开始明明也不是什么大事，也确实，比那个大祭司更为恶劣的人她都收留过。

愣愣地看着上方那终于带上笑意的脸，不经意间，红就攀上了她的脸。靠着他的肩膀，终于放下心的尼娅拉嘴角也扬了起来，有些开心地拿起了还装着其他东西的袋，一样一样地从里往外掏着新买的东西，摊在了床上。

“这是你最喜的香料茶…”

稍稍抬起，对上了泛着红圈的睛，心中内疚，尼娅拉抬起了手，为他拭去了就要落下的泪。她没有想把他哭的，她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蔓延，让她几乎沉醉。

他笑了…

看着碎成了碎末的果，她有些尴尬地咬了咬，沮丧地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仍旧不肯放开她的沙加尔，她有些哭无泪。

“够了够了，再多我的屋真的要装不下了，我屋里的东西真的已经很多了。”破涕为笑，温和的笑意又一次现在了沙加尔的脸上，他拉着尼娅拉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这样…那你把他安置在哪里了？”

“对不起…”

才意识到两手空空，尼娅拉有些着急，摸遍了全才发现方才拎着的袋早已经掉在了地上，就在门。不敢随意起，她默念着咒把那袋从地上唤到了手中。急切地打开了袋，又把里面包着的一个纸袋掏了来，着急忙慌地打开了那个纸包，却又一个手抖，把它从手里甩了去，糕朝地，砸在了地上。

“代城主不愿意收留，我另外找地方安置他了。”语气之间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像平时一样温柔，沙加尔用手轻轻梳动着尼娅拉的发丝，在她的额上吻了吻，“虽然地方不会像这里一样洁净，不一定能消退瘴气的印记，但是我多去看看他，抑制住瘴气的增长应该没问题。”

该歉的，明明是她才是啊…

“哦…啊？等等…啊？”

内疚得很，尼娅拉低下了，蹭了蹭他的脖，“那…那个人…”

“那…那…我，我还给你买了你最喜的果，你等等…诶我东西呢…”

哪知，上方明明还红着的人，竟被她给逗笑了。虽然声音还有些哽咽，他却是忍不住笑了来。

“我…我不该生气的，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为他拭着泪，尼娅拉轻吻着他的睑，牵着他的手，一起在床边坐下，“我错了，我再生气也不该去一晚上不回来的…本来…本来也只是想着为了你不想留他，不是想惹哭你的…你要是想留，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去找尔文，把那人接来。”

“怎么这样…那是我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

猛地抬起，尼娅拉震惊地看向了沙加尔，对上的，却是他茫然困惑的神。

只是无声地沉默着，沙加尔摇了摇，把她揽了怀中，抱着。

“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沙加尔笑着，只是摇了摇，又把她揽得更，“只是…不要再一整夜不回来了，我真的…很害怕。”

“在我自己买的宅院里。”

他…他自己买的宅院？不是，沙加尔自己在外面有宅院

“那不生我气了？”尼娅拉眨着，看着他问着。

委屈地说着，她有些丧气，垂下了脑袋。

所以昨天，她并不愿意收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