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还以为他会跟自己讨价还价，却没想到这束缚着自己的印记这么快就被解除。尼娅拉看着尔文的样，不知怎的，心便有些了下来。

她的睛并没有直视尔文，只是背过了去，伸了个懒腰。

尔文仍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前力再度被束缚的尼娅拉，愣着，仿佛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幻觉一般。

二人应着，便急急忙忙地跟着也不回的尼娅拉走去，独留着尔文一人在原地。

“亡灵徘徊之地，我，以尼娅拉之名站在此间。向下界唯一的神明尔文宣誓。”

那患得患失，终于是落到了他的里。

“你这人到底接不接？不接我不了，你自己找别人去吧。”

神明的仆从，永远不能拥有压制神明的力量。在契约破裂的瞬间，属于神的真正力量才开始在她的上疯狂增长着，回到主人的侧。仍是冷着脸，尼娅拉的神已经柔和了不少。带着剧烈的威压，缓缓地，她落在了城墙的上。

尔文只是静静地望着，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影。他的手下意识地向了额间，不断地抚摸着那仍有着余的，印记亲吻过的地方。

一模一样的印记，落在了二人的额上，消隐在了他们的肤下。

他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

搓玩了一会尔文的脸，终于是了一恶气，尼娅拉才轻哼了下，单膝跪下，俯下脑袋，将自己的右手向上方伸去。

“把我上神使的契约解了，我立刻回去。”

“我已经解开了，你快回来，好不好？”

“忍你很久了…啧，当神使的时候不敢这样，现在终于有机会了。”用力扯着尔文的脸，尼娅拉只是了大仇得报的样。她的手上那金属的护甲早就已经消失殆尽，连一影都不见了。

那仍在打斗的二人也发现了她的靠近，终于停下了战斗，看向了她。

金属状的鳞片就顺着她的意愿攀上了她的手臂，游动着，成长着，在她的拳上长成了一副大的铁拳，完地贴合着她的手臂。

“…真是麻烦。”

本已破碎的光，随着几百年前的誓言再次拼接起来，缠着尼娅拉的右手，向上伸去。

尼娅拉浮在空中，先是不不慢地铺上了一片空，将怀中的沙加尔放在上面，示意他先回去。看着他安全地走到了城墙之后，她才将那空挥去，昂着首，仍是像早些时候那样，俯视着下方。

“好。”

“是。”“好。”

“我…”

说起来，夏的步竟是越来越大了，从前都需要兽才能够与尔文搏斗，如今，竟是人形就可以与他战得有来有回。

额上一直隐着的神使印记就这么碎裂开来，那本应韧的纽带，就这么轻易地被碎裂。

看着自家孩如今息了，尼娅拉的脸上不由得了欣的神。

没有片刻犹豫，脸上皆是忧的尔文甚至不等尼娅拉说话就开始启动了阵法，将本应持续到永恒尽的契约完全解除。

缓步靠近了尔文，尼娅拉仰着首，沉默且不悦地看着他，中带着些许愠。

收了神的模样，她只是斜了下脑袋，举起了拳。

太好了。他这么想着。

“我将成为你的神使，护佑这片土地。”

尼娅拉歪了歪脑袋，半眯着，微微勾了勾。

了一气，她开了。

他喃喃着，只是微微地摇着，声音之中皆是困惑和不解。

不耐烦着，尼娅拉脆直接起了，扯着尔文的手就往自己的手上放了上去。双手接的瞬间，金的线条就这么攀上了尔文的，也在尼娅拉的上蔓延开来。

“我将抚亡灵的痛苦，守护他们的安宁。”

“直至永恒的时光逝。”

“要我回去？可以。”

蹲得烦了，尼娅拉有些恼了，抬起了，晃了晃那仍旧被一半的契约缠着的右手，白了尔文一。

太好了。

“夏，沙加尔，走了，还有工作呢。”

“可是…为什么？”

尼娅拉仍是着有些恼怒的神情，瞪了他一，便瞥开了睛。

“就这一次机会，你知，我从来只给一次机会的。”

再也不是她的神明，那本应掌控全局的人，脸上此时哪还有平日的沉稳，只是谨小慎微地，小心翼翼地求着。

他真的以为，她再也不会是他的尼娅拉了。

裹着金属的拳迅速向他的脸上挥去，尔文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结果，落在脸上的只是玩闹一般的拉扯。有些讶异地睁开了双，对上的却是尼娅拉那咬牙切齿的神情。

可是尔文只是怔着，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前发生的事一般，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