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偷偷溜走，万一他想起她，说不定就得扣她一玩忽职守的帽。

这一下清明了，撑着睁开来，目见得他坐在榻边，低垂着，灯光映在后，柔了他眸中的淡漠。

想着想着，以无比殷切的目光探向那方窗格，看着他一直低着，心中默念：看这边，看看这边。

徳昭心中沉寂已久的湖泊起涟漪，仿佛被人用柔的手指了，的，酥酥的。

这觉太过熟悉，她瞬间像是回到沉午夜里那个逃不掉的梦魇。

刚准备上前献殷勤顺便福个礼，一挪动脚步，比刚才更加沉重，前白越来越，蓦地一下，跌跌撞撞往前倒去。

他蹙起眉，视线在她面上扫了扫，纳闷：怎么就突然过去了？

他练的草书，太过杂，她虽然没有看过他从前的字，但是觉得以他这样雷厉风行的人而言，是不应该写那般慌无神的字。

耳旁听着一阵杂音，声不大，却很是聒噪。徳昭抬往窗外睨一，撞见幼清投来的殷勤目光，她扑闪扑闪的眸里写满喜悦，仿佛得了他抛的这一，便同得了宝贝一般，随即又守着女儿家的矜持遮掩地垂下帘。

细瞧，才发现她角溢了泪，珍珠颗粒大小，晶莹一，手指尖戳上去，那泪便温地滴指甲里，顺着指腹缓缓下。

心中有事琢磨，时间便好打发得多。

幼清兴啊，刚才他分明是看了她，既然看了，总得想起些什么了。

她半昏半醒地听见他这一句问，恍惚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不是在梦中。

她躺在那，柔柔弱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风走的纸片人。徳昭忽地就不想喊人来了，沿着榻几边沿坐下，安静地瞧着她。

他竟抱了她一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愁啊，只能希望他发发恩，看她如此卖力的份上，亲自开放她去休息。

徳昭写折写到一半，是明日早朝用来参通州布政使的奏本，通州布政使福素来与德庆走得近，他早就想砍掉徳庆这臂膀，省得日后生麻烦，正巧得了由，准备速战速决。

从院到书房，短短十来步的距离，却像是跨越了数年的长度。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只能诚惶诚恐地祈祷：千万不要砸他上。

她本来是打算等到天一黑就顺理成章地结束差事，从早到晚，这般辛勤，任谁也挑不刺来的，她有自信。但如今徳昭回来了，她有些犹豫，当着他面直接走开，好像不太好？

☆、第14章收房

还好，没有发。

放她下去罢。

儿一瞥，窗那没了人，再一探，他从屋里来了。

上仿佛还带着他的气息，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哭什么？”

徳昭小心将她放在榻上，手搭在她的额上，没有现想象中的。

昏了约莫数秒，回过神时，全无力，依稀间趴在谁的怀中，睁不开，像是在旧梦中，一样温有力的怀抱，一样如寒雪清透的沉香。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抛弃，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哭着醒来。

心越渴望，便会不由自主地行动，她拿着竹枝帚，恨不能将地刮个，只想动静来，好让他注意到她。

幼清心中喊一声：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