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亦嗯了声，倒回床上，疲倦，“那我再睡一会儿。”他刚看了表，离正常起床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艾！”章亦从噩梦中惊醒，不自觉呼唤着梦里面那个染血的影。

“长官，38号他……自杀了！”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裴夕面无奈，“他好得很。”

“阿亦，乖，让我抱会儿。”裴夕柔声劝哄着他，一只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然而两人刚刚睡，就被刺耳的通讯铃惊醒。

“这姿势太别扭了。”章亦手长长的，被他搂在怀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他摘下章亦手上的腕表，去，才发现通讯记录已经被爆了。来电最多的正是周以南的号码。

“发生什么事了？”章亦毕竟训练有素，他接起通讯时，眸中已无半分睡意。

“以南他还好吗？”果然，章亦又问起了周以南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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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夕听到这句话，脸明显变了一下。他想起先前从周以南那儿听到的消息，一时有些犹豫该不该把那个消息告诉章亦。

“你是看的新闻知这些？”章亦忽然诧异地看向裴夕。

“亦，别怕，跟我走……”一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章亦抬起，看到艾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他面前。少年衣着华丽，可脸上和上都是暗红的鲜血，衬着他致绝的脸庞，反倒让人觉得说不的诡异。

“不行，我要立刻联系艾。”

裴夕关上卧室门，拿起章亦的腕表，走到安静的会客室里。

“怎么了？”裴夕睡在他旁边，被他这么一喊，也吓醒了，连忙起开了床灯。

章亦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

“来啊，跟我走。”少年朝他伸手，他白皙的手掌早被鲜血染红了。章亦看着他，缓缓伸手去。艾牵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可下一刻，他就放开了手，径直往悬崖下去……

还好，艾还活着，最坏的情形没有现。章亦心中悬着的石落了地，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他了解艾的格，以他的聪明才智，只要能从暗杀中脱，后面绝对不会再轻易陷危险之中。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纠缠着他。最后一个梦里面，他被面目模糊的黑影追赶着，无论他跑到什么地方，那些狰狞的黑影都跟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吞噬他的血。他不停地跑啊跑，直到来到一悬崖边沿

章亦起穿衣，却被裴夕拦住。青年的手搁在他的肩上，踌躇半响，还是，“你现在应该暂时联系不上他。”

章亦象征地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实在受不住这温柔攻势，只能由他去了。

“昨天艾在洗礼式上遭到了暗杀。凯瑟琳公主不幸中弹亡了，至于艾，去向不明……”

“应该没受伤，有知情人称，是他把凯瑟琳公主亲手抱教堂的。”

“为什么？”章亦地从这句话中捕捉到了什么，狐疑地看着他。

“嗯，那你好好睡。”裴夕给他盖好被，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他抚摸着章亦的脸，一直等到他完全闭上睛，呼变得平缓，才留恋不已地移开视线。

“不是。”裴夕不太情愿地把先前和周以南的谈话告诉了他。

裴夕叹了气，也在他侧躺下，又伸手，将章亦抱自己怀里。

那的背景闹哄哄的，隐约传来副官惊慌和无措的声音。

摆。裴夕给他上完药，又把昏昏睡的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气吁吁地停下来，看着下方不见底的峭，再回看了看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中涌起一重的绝望。

“我梦到艾的上都是血……”章亦脸苍白，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睛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和绝望。

“要不要吃东西？”裴夕拨开他的额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暗杀？”章亦怔怔地看着裴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噩梦就这样变成了现实，“那他有受伤吗？”

“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如果有以南和艾的通讯，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这边没事。”章亦只觉重得厉害，视网上像覆了一层白茫茫的东西，连裴夕的脸都在他前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