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仰望着屋梁

他说这句话后。便是良久的沉寂。也不知过了多久。皇帝若有若无的声音虚弱地传来。“由她吧……”

“陛下过逝后，邓氏会权倾朝野，可小皇帝总有长大成人的那一天，总有一日，皇室和外戚会成对立，便如陛下和当年的窦氏一样……陛下心里只盼着他受尽了苦难的胞妹能一生平安喜乐，他不想你被邓氏现在烈火烹油的风光所迷惑，希望你能嫁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已二十，自从清云公主中知了你的存在后，陛下便在琢磨着你的婚姻之事，可思来想去，难以决断。如今，他把诏书放在你那，那是把主动权给你自己手中。不过老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其实这话，如果换成别的公主，那是本无需代的，因为生在皇室的公主，她们对于自血统的骄傲和位置的认可，早就浸了血脉中，浸了骨里。便是她们中有一二个糊涂的，边也尽是教导的人。而只有柳婧这个野路上来的公主，还需要人吩咐一声。

皇帝的寝殿中因门窗长久关着，空气滞闷。安公公本来以为皇帝已经睡着。走过去才发现，皇帝双睁得大大的，正望着屋神。

柳婧垂下了眸。

“公公请说。”

“……是。”

“是。”

目送着柳婧曼步离去的影，安公公轻叹一声，他佝着腰，转朝殿中返回。

“是。”

“听说你与邓家九郎相恋？”

皇帝‘恩’了一声。声音低微地说：“不册封她的公主之位，她就不到邓九郎的正妻，她又发了那个誓，不能为妾或为续弦。这样就行了。”

“是。”

“陛下所言甚是。”

柳婧上恭敬起来，她哑着声音说：“请说。”

见柳婧这个誓发得很脆。安公公显得很兴，他眯着呵呵笑：“这样就好了。公主殿下，老要说的话也说完了，你这阵就别离开洛，陛下如果醒来想见你，别让他见不到。”

“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虽现在没有册封，可你的血统之贵，份位之重，除皇后外，再无可以比肩之人。因此，无论到了何等地步，你当堂堂正正为人之妻，不可妾，不可为人续弦！”

安公公轻轻地走到皇帝后，佝着腰肃手禀：“和乐公主似是对邓九郎情。”

“还请公主发誓，如有违背，宁可一死！”

觉到安公公话中的凝重，柳婧凛然应：“是。”

“你知就好，公主殿下，陛下到了如今，那是比谁都看得透，权位两字，他实不想你沾染，，现在他只想保全你，让你置事外，安享世间平安富足。”

柳婧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回：“我知，柳婧还是柳婧。”

“去吧。”

安公公恩了一声，轻声说：“陛下不让公主使用诏书，是想隔了她与邓九？”

柳婧凛然地应誓：“阿婧这一生，只可为人正妻，不可为妾，不可为人续弦，如有违背，宁可一死！”

安公公见状，轻叹一声，他咳嗽一声，又：“是了，公主殿下，陛下还有一句话不曾待，老现在嘱咐给你听一听。”

柳婧，一边放低声音说：“和乐公主，你也看到了，陛下很不好。他召你，并不曾大张旗鼓，令得是人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