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着笑着，顾呈的脸慢慢转冷。沉在黑暗中的他，有郁到了极的俊。

顾呈也注意到柳婧的害怕，他嘴角着笑，中却没有笑意地看着她。压着声音，轻轻地说：“阿婧，你知那一年，你戏我欺我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现在笑容太过冷，柳婧有害怕，她不想退缩示弱，便低下转过看向另一个方向。

他说到这里，柳婧脸终于大白。

一直以来，除了柳婧与他初初重逢过那几次外，顾呈在世人面前都是雅的，从容的，斯文的，在她面前同样也是。他陡然间气度大变。柳婧不由自主一凛，连呼声也下意识地小了许多。

顾呈还在看着她，还在微笑着，月下，他的双到了极。也璀灿到了极，便如那最神秘的星空。用这样的神他笑地看着柳婧，续：“当时我不走到哪，都有人指指，便是那三岁的孩，也敢用石砸我这个‘被女人戏的蠢汉懦夫’，后来我实是抗不住了，恰好我父亲他们在一起商量要事，我便而，说是愿意放弃名利和豪奢安稳的生活，去江湖颠覆，天下间奔走。”顿了顿，他懒洋洋地笑：“那抛弃名利的意思是，便是我亲自找到，亲手扶养几下的大殿下登了基，我也绝不仗着功劳伴随君王，而是应从誓言，永远白。”

说到这里，他慢慢弯，将自己的上半都罩在柳婧的上后，顾呈一手撑着榻沿，虚虚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完全压着柳婧后，他低着就这么地朝着柳婧玉白的，着的颈间，吐一带着青草的气息后，低低笑：“阿婧，你说我念你这么狠，都把你念成心结了……你该不该罚？”

侧过避过他，清楚地听他话中之意的柳婧，心惊地想：到了这个地步

柳婧毕竟还是闺阁少女，她习惯了严整地包好自己，习惯了衣冠整齐，可现在，她躺在被窝里，上只着一袭单薄的中衣，顾呈说话间吐的气息，全在她外的玉颈上，锁窝上，令是她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向后退缩，不去躲藏逃避。

柳婧摇了摇。

“那是，我也觉得自己变了好多。”他将上半慵懒地倚着窗棱，漫不经心地笑：“不变怎么行呢？当年你欺负我一下，我就了好几天泪的……那样怎么行？”

她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当时她近乎游戏的小打小闹，曾经造成过什么样的后果！

“恨么？”月光下，顾呈的脸白净得晃人，他微微弯腰，动作极优地用指勾了一个空酒盅后，他重又慢慢站直，一边玩转着手中的酒盅，他一边微微笑着。

柳婧闻言慢慢地抿了。

顾呈倒也不迫她，他只是动作优雅地玩着掌心的酒盅，慵懒低沉地轻轻续：“那一次与你遇上。原是我举家搬迁……结果我被定下的未婚妻室三番四次戏。还给买到了匪盗窝里。自己只会吓得大哭，而我的小未婚妻却英勇的‘英雄救’的事，在家族中传遍了。那些下人啦，族人啦，还有外娉的游侠儿，都把你我的事当成笑话宣传了……”

从咽中发一声苦笑，“你与当年，真的变了好久。”

她低着，任由一青丝披而下，纤白的手慢慢抓锦被，柳婧低低问：“你还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