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还在看着他，沉静的专注地看着他，见到他沉默太久，见到他结不时地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柳婧轻轻地重复问：“阿擎，我在问你呢，可愿意娶我为妻？”

他知她的格，知她是那狠得下心的人，以她现在的地位财力，如果她真心想避开他。忘记他，这天下虽大，他权势虽盛，也无可寻……

他想，前这个看似温柔弱的女人，其实最是狠决，他只要回答了不愿意，就将永远失去她。

看着看着，邓九郎俊绝的脸孔，陡然沉了下来，他那廓分明的薄，也几不可见的颤了两下。

他冰冷的手贴上了她的脸颊。

觉到掌心的温，看着近在方寸的女人的不避不让，邓九郎直觉到堵得，直让他窒息难当。

他颤抖了一会后，沙哑着嗓说：“阿婧，别我。”声音中带着乞求。

让她下定决心割去那脓血，等着她自己的决然离去，从此陌上相逢，也如路人！

想到无可寻四个字，邓九郎的猛然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他闭上，一字一句地回复她：“阿婧，我喜你，如果我在这世上，只能娶一个妇人，只能与一个妇人厮守，我只愿意娶你。”

这是真正的疼痛，一他从来没有会过的疼痛。

面对他近乎委屈的示弱。柳婧却是神不动，她依然沉静的。着笑地看着他，一动，她轻轻的，温柔地呢喃：“很容易的……九郎，很容易的，只是二三个字的回复而已！”

她这沉静得近乎绝情的态度一摆。邓九郎放在她脸上的手，便猛烈地抖了几下。

这是一傲岸的姿态，前这个女人，这个习惯在他面前变得弱的女人，这一刻直了腰背，以一孤独而又岸的神，以一傲然的姿态，等着他的否决。

说到这时，他睁大睛看着柳婧，声音因为太多的情绪堆积而有哑涩，似是哽咽，“阿婧，天下的妇人虽多，可我从来都不喜。我十五岁成年那次，家族里照惯例，选了二十个风姿各异，貌各有不同，来自小家族的女儿放在园中让我选择，我是连看一也烦，只顾埋着跟着李先生学棋，咬着牙想着，如果逮到了你，非要让你看看，

轻轻的，温柔得近乎呢喃地问这句话后，柳婧的嘴角微微一扬，同时，她的下也微微一扬。

不由自主的，邓九郎伸手抚向了柳婧的脸。

对上她这样的笑容，邓九郎闭上了双。

这么一瞬间，他与她幼时的相遇。成长后的几度重逢，那半年中的车相依，一瞬间都浮现在了前。

邓九郎看清了她决绝的神，猛然的，他的疼痛起来。

他着气。低闷地说：“阿婧，别这样问我，我好难受……”

柳婧闻言又是一笑，她垂下眸来，任由的睫遮住眸底的意。垂着眸，柳婧轻轻地笑了起来，“九郎。”饶是她百般克制，两行清泪还是顺着她睁大的黑眸下了面颊。着泪，柳婧微笑地看着邓九郎。清晰明了地笑：“九郎，说来吧，很简单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