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当然，她其实是什么都明白的。若不是想清了，她怎么会带着这些男招摇过市。还招摇到里来了？

打量了她一会后，邓皇后轻叹一声，说：“柳氏，你这……”她无奈地摇了摇，轻声问：“你现在，便不想嫁九郎了？”

等众官都退得差不多时，邓皇后却发现，厢房中除了柳白衣外，还有一人不曾退下。

邓皇后拿十万顷田地山林赏给柳婧，本就是换她这座金矿。因此，柳婧呈上契纸后，已有倦意的邓皇后了，示意太监把契纸拿过来后，她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奉令退下的，不止是太监女，便是霍焉张景等人，也同时躬退了去。

邓皇后这话，问得不可谓不突然！

李公父一退下，常公也站了起来。

那人，就是顾呈。

果然，常公这话说后，那一侧的柳白衣，还是淡然自若地浅浅笑着，似乎并不知，常公和李公这同时求娶，又同时推拒意味着什么。

就在邓皇后沉当中，李公站了起来。他朝着皇后一礼后，说：“娘娘，臣无话可说了，臣请告退。”

柳婧连忙跪倒在地，朗声：“谢皇后娘娘厚赏！”接过太监递过来的一叠契纸后，她从怀中掏那金矿所在的山地契纸，毕恭毕敬地呈到邓皇后面前，“禀娘娘，臣今日在洛河西滩发现金矿一座，黄金贵重，臣不敢贪求，愿献与朝！”

这个世间，所有的人都活在舆论人情中，尤其是女。

“臣在。”

“是。”

这柳白衣如今一派逍遥自得的模样，又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说罢，他也退了下去。

邓皇后一直以为，这柳白衣是非自家弟弟不嫁的。可到了此刻，她已不再那么笃定了。

她凝视了柳婧一会，突然轻叹声。

见邓皇后看向自己，顾呈站了起来，他朝着邓皇后一礼后，沉声说：“禀皇后娘娘，顾呈还是……”

轻叹中，邓皇后慢慢说：“柳卿。”

看着他们，邓皇后叹：“行了，想退就都退下吧。”

不等他说完，皇后娘娘已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顾卿，你也退下吧。”

“行了，你退下吧。”

“洛西门百里，共有山林一座，良田一万顷，再加上周围的河沙滩，共计有十万顷，今日我将它赏赐给你，你可中意？”

顾呈一退下，邓皇后便转看向柳婧。

皇后娘娘这命令一，顾呈抬起来，他朝着皇后娘娘看了一后，低下应：“是。”

朝元老，是不掌实权的勋贵，也正是因为不掌实权，他在邓皇后面前，很有几分轻松。说来的话，也特别直接。

“是。”

柳白衣在知自己有人求娶的当，还带着这些男招摇而来。她分明就是不想被人纵婚事，不对，她这是以一跋扈张扬的姿态，拒绝任何婚姻！

直到所有人都退净了，邓皇后才转过看向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