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她站了起来，“你是邓九郎，别让我看不起的事。”明明是得不得了的话，从她的中吐，却让他觉不到势。

壮士之所以断腕，是因为那腕上的疮已化脓，已腐臭，不割舍，连累的是生命。而他对她的那牵引，便如那生了疮的腕，虽然割舍时痛楚难当，但又必须割舍！

地凝视了邓九郎半晌后，柳婧终于移开了目光，她白着脸伸手掀向车帘。

他很少唤她阿婧。柳婧第一次发现，这两个字从他中吐，带着生涩，也夹着说不的亲近。

邓九郎在冷笑中，不受控制地向柳婧盯来。

此刻的她，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与八年前的她也不同。她声音温，说话是那习惯的慢条斯理，可那吐的内容，却字字如刀，带着一无法形容无法表达的定和自信。

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柳婧，邓九郎凝视着她的双，已黑沉得透不过光来。

她刚一动，车中的邓九郎嘶哑的愤怒地朝着众金吾卫大喝：“拦住她！”

她这般站在那里，这般看着她，仿佛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他虽贵，她亦不贱！’

她必须忍一时之痛，求一世尊严。

刚刚一动，邓九郎低沉愤怒的声音，从她的后突然响起，“阿婧，跟我回洛……你别固执了，你知我不会放手的，这般折腾又有什么意思！”

众金吾卫没

邓九郎冷笑声，他待讥嘲她几句，一瞟到柳婧红了的角时，那话便给咽下去了。

时间每过去一息，便少了一息，她想好好看看他。

八年前，他败在她手中，她连夜逃离，他念了她数年。

这样的她，让他无比的震怒，让他想要冷笑，让他想要重重地给她最为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想到她一面对着自己语温存，言笑晏晏，一边却冷漠的理智地计划着他远离，那心就绞闷成一团，难受得不过气来。

在邓九郎凝视她时，柳婧也在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觉到他目光盯迫时的威压，她脸有煞白，可她的双，一直放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可她必须离开他。

一年前，他看着她离去，他一觅便是数月。

她沁红着角自失的一笑，也没有回，只是低低说：“这不是折腾。”她也不再说什么，掀开车帘便下了车。

虽说，这汝南一地，柳婧已不可能轻易离开。可她说得对，这场战役是他与她的，他不来，也不愿意胁迫家人女就范的无品之事。更何况，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商女，她是柳婧，她是他唯一了七年时间掂记，了八个月追寻，了四个月等侯的女人。

但是，不是他还是她，心里都明白，这一次，他确实是败了。

可他什么也没有，只是这样姿态雅贵气十足的坐在车中，冷冷地看着她。

而现在，她算计他，在他风得意踌躇满志，自以为她已完全纳他的掌中时，生生给他一个耳光，让他发现他从来就没有掌握过她，让他只能和前两次一样，饶有冲天权势，也不得不看着她越离越远。

她是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