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女儿清清白白的，打死也不想那事。”

柳芳菲咬了咬，“如今好的，没爹也好的。”

“你弟弟呢？”

另一人笑，“没那命就别想了，柳家四个儿，一个早没了，剩下三人都娶妻了。若想，只能想想怎么妾了。”

妇人瞧她，“是啊，听说娶的是个年纪又大样貌又丑，还是个瘸的姑娘。”说罢她啧啧摇，“真不知是看上她哪了，还不如我女儿，柳家多好啊，权贵世家，连皇族都要给三分薄面。”

听女儿这样不争气，郑素琴怒火中烧，抬手便往她脸上扇了一掌，怒声，“你若再说这话，我就将你卖了给别人丫鬟！”

“若是真灵光了，那不是要后悔死自己娶了个跛？”

郑素琴听了这话，急忙过去了一嘴，“柳家四爷要娶亲了？”

郑素琴只差没翻脸，将篮里多给的都丢了回去，“稀罕。”

明日就是除夕，家家都贴好了对，挂好了红灯笼。而柳家要办喜事，从巷那就开始装红绸，巷两株树悬挂满满红绸红缎

光是想想就脸发青，连豆腐也忘了买，急匆匆回家。门就喊儿的名字，去倒先看见女儿，上前便骂，“死丫，谁让你门的？书看了么？绣了么？女红不会学识也没，日后有你哭的。”

柳芳菲见她怒气冲冲，没有嘴，定是又受了什么气，才往她上撒。

柳芳菲素来都是挨耳光的那个，每每如此就多恨哥哥一分，他就从来不用挨打，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母亲都是先给他，她想若非自己是柳家人，当初母亲早就把她送走了吧。她抿不语，由着母亲拉到柳家。

“这摆明了是想神仙保佑，让他脑灵光起来。”

“听说元宵前后三天，柳家都要在城隍庙那派粮，给柳四爷积德。”

郑素琴已听不见她们后又说了什么，只知柳定泽要成亲了，他不要自己就算了，难连孩也不要了？哪怕是接她府妾也好啊，可柳家这是什么个意思？这是打算一直让他们住外宅？那等柳四夫人生下孩，她两个孩不就彻底没戏了？没去官府正名，没记族谱，那日后分家财也别想有份。

柳翰立刻呼，而柳芳菲着实不愿去那，“去那嘛？”

郑素琴当即一手一个拉了他们走，“去柳家！”

“呵，想也没用吧。”

戏了寡妇，众人这才心满意足散开。郑素琴冷着脸往前走，去豆腐摊那。往日她受够了屠夫的气，逢年过节想开荤，嘴里还没吃着，倒要叫他们先“开荤”。满油腻，想想就觉恶心。

个汉声笑，“也不知是哪位相公这样有福气，这么俊俏的人也舍得养在外，带着两个孩也不怕家里遭贼没人护着。小娘，你可缺壮实的护院啊，只要叫一声，我们立刻过去。”

刚问完，就见柳翰从后面了来，笑，“娘，我在这呢。”

那苦日过多了，她再不想回去，哪怕是死赖脸，也定不能放开柳家这块。

郑素琴大声，“给你们抢爹爹！”

几个妇人聚在一块闲聊，说到这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