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今早是洗了的。

卿想着自己一觉睡过去可能会好一，没想到听筒里传来零碎的脚步声，还有对方跑步时的鼻息。

他抿着喊她的名字，像绒在她的耳边绽放开来，蹭得卿缩了缩脖。顾程白加快步伐走回自己宿舍，拿了保温杯之类的东西，随后关上门：“你现在可以自己穿衣服吗。”

衣服味很好闻，是件黑的。柔顺剂的味刚好和她用的牌一样，樱味的。

听筒传来人群的说话声，他绕过每一个人，或是低声“对不起”，又或是“不好意思让一让”。

没回答。

到了医院，挂了号。

怕他等着急了。

他摇了摇，半俯，直视看向她。靠得极近。

卿坐在门诊室内的椅上，跟医生讲了症状，拿了一个温度计过来，测了一下她的温。

不知是不是经常想方案的原因，顾程白远远比她想象中考虑的周全。见到她走过来，迎上去就帮她披上了厚外，提着衣领走在她前，下蹭到她的脑袋，低声促：“伸手。”

卿的呼一下就了。

“卿。”

他似乎在跑动，逆着风。

走到宿舍大门，就看到一个人影远远地站在那儿。

右手抱着外，左手拿着保温杯，看上去特逗，像接小朋友放学回家的家长。偏偏穿得日系，好看的灰针织外，里面是件白打底。黑的把他衬得看上去足足两米长。

看着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学生没什么差别。她甩了甩袖，捂住自己发的脸颊，偷偷笑起来。

顾程白伸手，放上她的脑袋，慢慢下移，撩起她额前的刘海，用手探了探温度。

了一气。

她稳了稳自己的声音，脑袋从被里伸来，轻声问他：“你会在宿舍门等我吗？”

父母那边，不想让她们太过于担心，所以也没去说。

卿隐约听到了他衣服的声音。

“——穿好衣服走宿舍。我带你去医院。”

现在去医院的话，一个人又未免太过于孤独——下午还有课，室友她们得到五以后才能回来呢。

“那好。”

卿了一只胳膊到外袖里。

小姑娘鼻一酸，睛一下就雾蒙蒙的了。

顾程白在此时蹲下，帮她拉好拉链。刚好瞥见她的笑意，挑眉：“不疼了？”

她也顾不上自己痛不痛了，快步朝顾程白那边走过去。

那一个瞬间，卿开始庆幸——

“嗯。”他握手机，“多久都行。”

她一双睛来。

*

“对啊——见到你就不疼了。”

小姑娘着大外，整个人被衬得更加小。

*

她佯装镇定地看回去，“怎么了？”

“嗯……？”卿茫然地眨了眨眸，又“嗯”了一声。

卿用了平生最快的穿衣速度，好了外和鞋。走来的时候特意去镜前看了一，外扣岔了，整个顺序都是的。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边走着一边解下来。

更糟糕的事情了。

“38.7。”医生推了推镜，“打两天滴，再开几盒药。”他在电脑上勾选了一下药品，拿了一张打印的单给他们。“先去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