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云一愣，忙问：“什么事了？你跟卫卿吵架了？”她不说话，一个劲地泣。陈丽云有着急，“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周是报地址，不到半小时，便有人接她到陈丽云的级军官宿舍。那人帮她提着行李，客气地说：“陈政委说了，让你先好好休息，她等会儿就会回来。”

她又气又恨，转看见静静躺在一隅的行李箱，锁上门来。天气的，云层厚厚地堆积在，却并不像要下雨的样，情况是这样的不明朗，如同此刻的她。闹繁华的街，车如如龙，旁的槐树已吐黄的新叶，月正风。而她孑然一立在红尘中，似乎无可去。

顿时火上浇油，绯闻照片一事还没跟他算账呢，现在又整怀一事！她忽然委屈之至，怔怔地走医院，看着茫茫人海，前的路人行匆匆，谁都没有抬看她一，她有不知何去何从的觉。这个孩的到来，实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觉得惶恐而不安，心揪成一团，极想放声大哭。

“周小，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请问你们是服用短期避药还是其他？”周是说一开始是服药，后来怕服药副作用太大，就改用避了——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那不正好是卫卿劝她停止服药的时候吗？

可是站在家里，看着前熟悉的一切，却一滴泪都挤不来。十九岁大哭大笑的时候似乎早已远去，现在她是他的妻，肚里还有一个未生的孩。她忽然觉到肩的重担是那么的沉甸甸，任何举动都要想起家所赋予的责任。在她还没有好准备的时候，已经泰山压般压了下来。

她茫然不知所措，一个人是如此的凄凉无助。对卫卿除了生气之外，还有一难言的怨恨。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孩要还是不要？她埋在被褥中，鬓发凉丝丝的，角的泪痕一直未。她只有二十一岁，从没想过这么快将为人母。还有卫卿，他们是不是真的能携手走下去？泪婆娑中，她什么都不能确定。

正在跟属下代工作的陈丽云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虽有些意外，还是接起来，“周是，有事吗？”她说话事一向脆利落，言简意赅。周是呜咽：“大嫂，我没地儿可去了，你收留我几天行不？”

她不想看见卫卿，至少这几天不想。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成一团的思绪。本来最好的去是卫家大宅，顺便告卫卿一状。可是她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事让老人家心。

婚姻和家完全是两回事。

周是谢过他，打量房间，窗明几净，椅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茶杯规规矩矩放在托盘里；鞋架上仅有的几双鞋鞋尖全朝一个方向，任何东西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空旷而有些清冷。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很寂寞？所以当陈丽云以最快的速度忙完公事赶回来时，她一句话就是：“大嫂，你回来一般都什么？”

她也在慢慢成长，尝试着一人独撑大局，虽然还是不够成熟。

她淡淡地说：“不什么，当然是睡觉。”周是又问：“除了睡觉呢？”陈丽云奇怪地看了她一，“工作啊，我经常差，偶尔回来，只是睡觉。”周是言又止，很想问她为什么不回卫安那儿，终究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