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百川打了个哆嗦，险些咬到自己的，“这哪是山鬼，分明是河伯吧？”

“诶。”

对方嚼着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把剩下的橘递了过去，又捡了一个新的开始剥。

简而言之就是，唐石这人人喊打的臣贼伏诛以后，两省总督的位置便空了下来，朝廷为了填补空缺，便就近调了一位“谭大人”走上任。

杨晋等人步穿堂，还未及走近已看见那谭总督在厅中坐立不安地打着转踱步。

不过让闻芊留意的倒是他中的那句“连城”，在这场合之下叫来的，多半是……杨晋的表字？

他言语煞有介事，施百川也不好不信，只啧啧轻赞声。

那小旗言语至此，已然忍不住轻叹，“我都同他解释好几回了，说您今日要走，他就是不听，死活要赖在这儿。”

闻芊反正没事，索也跟在他后。

原来他字连城啊。

谭大人一听这声音，脑袋一转，一路哀嚎着奔过来了，“连城啊！你可得救救兄弟啊。”

杨晋给他倒了杯茶压压惊，“谭师兄就这么确定是鬼？不会是看成了别的什么？”

“那鬼的能有这么大，能有这么，健步如飞，来去自如，转间便从数里之外飘到了车面前，很是可怖！”

谭复愣了愣，颇为好奇：“这倒不曾……是什么传说？”

“相传山鬼生于战国时期，怨气缠，魂不散，千百年来都在山中游，尤其冲着过路的行人和年幼的孩童下手。”他幽幽，“据说每逢城外槐杨河涨之季，在岸上戏耍的小孩都会莫名被卷走……”

底下正有个侍卫端来茶，闻言不由多嘴：“大人来此之前，可曾听过广陵城山鬼的传说？”

“不骗你，是真的。”那侍卫放下托盘，“特别是近几年，好些个孩连长到十多岁了还记得当年见过山鬼的事，你随便打听打听便知。”

杨晋若有所思，了：“知了，先去瞧瞧再说吧。”

他。

一路上从这位义愤填膺的锦衣卫小旗中，大致能理清些许前因后果。

她似乎兴致缺缺，只朝施百川伸手，“甜吗？给一半我。”

然而还没等新的谭总督到达任职地，先被广陵城的特产闹鬼吓了个魂飞魄散。由于谭大人和杨晋私甚好，一听故人在此，不三七二十一就直奔百所来了。

谭复大了杨晋八/九岁，因两人年幼时同在一位老师门下启蒙，故而私下便以师兄弟相称。

“谭师兄。”

杨晋执杯沉了片刻，朝谭复问：“谭师兄是想找这扰民的

“杨大人。”见僵局打破，他方才松了气，恭敬行礼，“接任两省总督的谭大人前日刚到广陵，听闻在路过城郊时撞上野鬼了，一家吓得不轻，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没缓过气，今早刚让大夫扎了两针呢，这就急匆匆跑到咱们这儿来了，非得找您。”

这边没顾得上寒暄，谭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他描述经过。

闻芊和施百川在旁听着，后者掰了块柑橘到嘴里：“数里开外，这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吗？”

谭复一茶还没咽下便开始说：“哪怕不是鬼，能有如此形的，想来也不会是寻常人，说不定是山妖怪。”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