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着酒杯静静神，视线里那双手翻得飞快，不知为何，他忽觉方才过她下的指腹莫名的发，忙连饮了几杯定了定心神。

那个被布蒙住的尸。

少年抹抹泪，一言不发，只噎着，跟着那两个抬尸首的，一脚浅一脚地离开。

唐府中的下人尚为晚宴忙碌着，都是些不会功夫的寻常人，他稍加躲避便能在府中畅行无阻，再加上今日是老太爷的寿辰，哪怕是不慎被人撞见，也可拿借搪过去。

“抬好，抬好，别摔了……真是，大好的日这事，记得走偏门，别让人撞见。”

他想起来，还有一人自己没有瞧过——

待情绪平复下来，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在痴痴听曲，遂借此机会悄然离席。

话没说完

杨晋警惕地在后园的夹内穿行。

唐石若是发现有锦衣卫上门，哪怕施百川被他看得再，也难保会有漏网之鱼趁虚而。

他忽然想，那个唐老太爷，会不会有问题？

立在门外的男瞧衣着约摸是事，负手而立，凉凉地叹了气：“你也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再说咱们老爷也没亏待你，拿着——”

这附近偏僻，房舍简陋，大概是下人的住。

尸。

方才抬尸首的几人尚未走远，还在巷里时，一个影从天而降。

那几个下人都是生面孔，刘文远并不在其中，见事开始吩咐仆役收拾屋，杨晋便转准备去别看看，然而才走了两步却蓦地定住。

不恭，神情沉静，眉敛清肃，和她舞一样，仿佛不像同一个人。

这个念不过刚浮现，人已施展轻功追了去。

设计下人假死，再将其放在棺木之中运到城外，借此正好可以金蝉脱壳。

杨晋沿着墙往更走。

秋风萧瑟，琴声尤在远回。

正思索间，前面小院里传来人声。

所以在得知他逃到了广陵时，杨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唐石。

*

院中的房门内有两个家丁一前一后抬着块长板，板上盖了张白的麻布，像是死了人。

刘文远和唐石是老乡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仕途前又同在国监彭司业手下监生，可谓是师同门，亲上加亲。

此时此刻，他能的，自然就是把刘文远送去。

他把一袋钱放到少年手中，“这些银两够你过一阵了。”

杨晋一言不发的快步上前，还没等靠近，那少年已觉不对，忙挡在他对面，“你要对我爹作甚么？！”

前面就是唐宅的东门，也叫偏门，去是条窄巷，平日鲜少有人。

哭个不停的少年当即怔住，“你，你是谁？”

给完了甜枣还不忘扇一掌，拍拍他的肩，“老太爷今儿过寿，你爹死了已经够给府里招晦气了，趁天还早赶走人，要是让老爷瞧见，连银钱都没得拿，知不知？”

既然歌楼中没有线索，那么人必然还在唐家宅邸内。

唐家的下人不少，若真是混在里面，茫茫人海，找起来着实费劲。

毕竟他年事已，平时又极少门，即便是寿宴，往那里一坐，就算一句话不说也不会惹人怀疑。

杨晋借草木隐住影，刚站定，屋里便有个少年人边哭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