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是拐着弯儿骂朕是只猴？”

“好好好，那就外甥女。”夜怀礼无奈地看着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这次伯母让我把男孩女孩的东西全带来了，你生什么都不愁没的用。”

不过这也不是他该过问的事，来了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楚惊澜微一，夜怀央转叫来月牙送他门，还不忘叮嘱他：“哥哥，记得替我向伯母表达谢意。”

夜怀礼颔首，旋即离开了太极殿。

楚惊澜大步星地走来，衣袂翻飞，风采摄人，夜怀礼忙起行礼，他却大手一挥，视线攫着夜怀央，微微迫人，教她红了脸不敢再直视。

山路有些泥泞，一行人费了番功夫才踏上宽敞平坦的青石路，随后禁军把守在外，两人穿着一袭素衣踏了陵园，正前方竖着一座鸦青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刻着两行篆大字——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好。”夜怀央没有丝毫迟疑。

屏退一婢，殿内又只剩夫妻二人了，楚惊澜搂着夜怀央坐下，照旧询问了她今天的状况，夜怀央也一一答了，还把夜家送来的那些礼翻开给他看，有什么金玉长命锁、百福灵芝夹衣，还有一张紫檀木成的摇篮，上面雕着瑞兽和卉，工甚是，一看就是名匠手下的珍品，也不知夜怀礼是从哪儿来的，只怕费了不少心思。

“哥哥，我知了。”

北方的冬天本是少雨，近日却连绵不止，打散了浮萍，溅碎了枯叶，腾起漫山遍野的气，越发让坐落于其中的英烈祠显得悲壮而凄凉。

夜怀礼淡然一笑：“这才对，退一万步讲，即便不为自己也要考虑下我的外甥吧？”

夜怀央没工夫叹自己的迟钝，果断停下拉着他看这看那的动作，：“你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两夫妻平时就是这般亲密无间，自然甚是习惯，夜怀礼秉着为人臣的本心，很快就注意到楚惊澜回的时辰不太寻常——下才刚过申时，他理应在御书房理政事，回太极殿什么？

当初楚惊澜看到的时候，心里应该是极为难过的吧

“那我要是生个猴呢？”夜怀央故意调捣，却不料门外突然有人接话。

楚惊澜从始至终都耐心地聆听着，偶尔细微悦意，无论夜怀央说什么他都应下，俨然一副溺至极的样，可夜怀央说着说着却瞧些不对来了，看了看窗外的天，一下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他怎么回来了？

讨厌，耳朵这么尖什么。

“臣不打扰陛下和娘娘了，暂且告退。”

夜怀央轻嗔：“万一是外甥女呢？”

“嗯。”楚惊澜把她的一缕碎发掖至耳后，淡淡开，“我想去城外祭拜下岳卿，你随我一去可好？”

视线越过石碑，最终落在层层的后山坡，衰草连绵的土地上一片静谧，立满了方形的墓碑，一座一座像秦皇的兵俑，寂寥而肃穆，不知长眠了多少年。

这座陵园埋葬着无数为国捐躯的烈士，也是岳廷最后的归宿，行至墓碑前，夜怀央忽然想起他首异被挂在城墙示众的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