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峥河没注意他为什么不说话，只顾盯着楚惊澜，眉都拧成了死结。

“这药也吃了一个多月了，怎么咳嗽还不见好？”

“所以不能让他们察觉到。”楚惊澜拎过赤红的旗标放在白羚关的正中央，又把印有神策二字的袖珍令牌摞了上去，“我会在这边假装带兵冲关，将王军的大队引来之后那八千人即可行突破，然后从他们后方打开关门，再内外夹击，届时白羚关必破！”

夜怀礼微微一愣。

夜怀礼抿着角，仔细考虑了一番才：“八千兵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倒也够了，但关内支援快，只怕这里失守很快就会有人再补上来，到来损兵折将不说，还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无独有偶，夜怀礼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虽然不熟悉但总听人说殷江这一段暗藏着无数礁石，就是了几十年的老渔夫也不敢在雨丰沛的季节江捕鱼，只因这个时候礁石是不会面的，更加防不胜防，也正因为如此，白羚关的这一段防守比较疏松，如果能成功上岸，确实可以成为一个突破。

前的楚惊澜岂是那个在行里给自个儿妹妹打着扇哄她睡觉的人？弹指之间便将整个局势拆分得一目了然，杀伐决断用兵如神，仅仅几句话便了当年征战沙场的一角缩影，足够他隙中探驹。

“回来。”楚惊澜淡淡地叫住了他，眸光一转看向夜怀礼，“上了岸还有一段山路要走，关中军机动比较，此行非你不可。”

夜怀礼极其脆地说：“好。”

“就只有五千人。”楚惊澜直接下了定论。

楚峥河后知后觉地追问：“那要如何引他们关？有好好的沟垒不守，反而跑来跟我们打仗，这守关将领脑里得了多少？”

这神他只在央儿死的那天见到过。

楚峥河琢磨半天之后睛骤然发亮，“我怎么没有想到声东击西这个办法？太妙了！那我这就去安排人手，等明天了夜就发！”

没有调这八千人的重要，也没有反复敲定细节，他要他去，他便勇往直前，这样的默契和合在之前夜怀礼本想不都不敢想。

面对二人的质疑楚惊澜似乎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说：“孟轩带来了一组火炮，可以安装在战船上破除礁石，但是我们手里满足条件的船不多，只有十艘左右。”

他不禁反问自己，若当初真的站在了对立面，他守在这千重峭万重山包围着的白羚关，是否能挡住他挥军王都的步伐？

楚惊澜没吭声，转手将茶盏送回案上，烛影，袖沿又见猩红，他不动声地背过手去，转而抬看向夜怀礼，轻吐二字：“如何？”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楚惊澜又咳了起来，连喝了几温都没止住，俊容隐隐发白，越发衬那双星眸的黑沉，一望之下竟如无底渊，空无，充满了寂寥和荒凉。

河睁大了睛低呼：“你疯了不成？这段路是了名的有去无回，只怕船还没行到一半就会被下的暗礁给扎沉了！”

“十艘？”楚峥河暗自盘算着，忽而皱了皱眉，“满打满算也只能载八千人过去，如果是要趁夜偷袭，来回运的话时间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