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怀信咧嘴一笑，却没否认。

“那……您和王爷是否已经想好何时把遗诏公诸于

从正义仁德的角度发，夫都是不二人选，当今朝廷**至此，楚桑淮又只知滥权享乐，再这么下去楚国恐怕安宁不了多久了，唯有拥立新君匡扶正方为上策。”

“是真的，先帝的笔迹和玉玺的盖印为师不会认错。”

“老师，那您呢？为何要效忠夫？”

岳廷：“为师知了。”

裴元舒略微垂下帘，：“学生并无远虑，却有近忧，盐铁收归制已经蔓延至三省六地，连江南这富庶之乡都变成这个样了，更别说西北那些贫困至极的地方，百姓的血汗钱就这么一分一毫地被榨，化作他一人的酒池林，学生实在无法忍受。”

看来那个时候夫对也并非完全不上心的嘛，等会儿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她肯定会很兴。

岳廷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并且极其慎重地了。

“后来您还是选择活下来了。”夜怀信低声，“也幸好您活下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是想问为师为何放着御前权臣之位不要，反倒铤而走险地起这等掉脑袋的事来？”岳廷的目光扫过去，尽是悉之。

“老师，曙光已在前了。”裴元舒沉声。

正想着，另一件事忽然从脑海中蹦了来，他连忙问：“对了老师，前些天我让人送来的遗诏您可看过了？是真还是假？”

“原来如此。”夜怀信非但没有失落，还笑得开心。

“难得听你说这一番话。”岳廷目光邃，藏着一丝淡淡的赞赏，旋即转向了裴元舒，“元舒，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岳廷转望向那一池绿，半天都没有移开，仿佛陷了回忆之中。

夜怀信转移了话题：“老师，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当初您肯收我学生是我夫的意思么？”

“事实上，为师之所以会成为权臣就是因为在等王爷回来。你们知，在没有立太的情况下若是先帝早逝，继位的皇必须持有遗诏方可登基，而遗诏肯定要经过中书省的，在这情况下，楚桑淮呈现给众人看的那一张为师本不曾见过，当时为师就明白了，摆在面前有两条路，是忍辱负重地效忠逆贼或是一清白地去见先帝，很难抉择。”

“是啊，活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了。”

说完他便径自去摆钓竿了，时而挽起鱼线，时而调整角度，却没了下文，夜怀信和裴元舒不知他为何这样问，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清楚。

岳廷悠悠长叹，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取得楚桑淮的信任了许多格的事，如今已是覆难收，好在王爷回来了，大业也即将告成，他这些年的背而驰总算有了意义，将来有一日到了下面也好向先帝代了，至于那些曾经有过的宏图大志，以他现在的份已经完成不了了，但这两个学生还可以。

“自然是的，那时寒门和世家的关系已经格外张，为师又心系大事，岂会专登收你门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是王爷特地派人传信于为师，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孺可教。”

岳廷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