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兰殿朱门闭，门还立着两个影卫，见到夜怀礼来了都默不作声地侧让，显然是事先吩咐过的，夜怀礼也没注意，穿过月门直接跨了卧房，才推开内室的门光线就骤然暗了下来，两侧的竹藤卷帘都只留了一条，淡淡的光漏来，隐约照白纱帐后面坐着的人，手肘轻摇间掀动着阵阵微风。

夜怀礼立刻就明白了，想必他是趁央儿睡着才回来守着她的，思及方才他执扇为她驱的样，夜怀礼心里似被什么东西动了，但只是一晃而过，转他便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迈步朝外走去。

“回娘娘的话，御医替澜王妃把了脉，说她并未怀。”

“皇后？”夜怀礼清冷的面容陡然凌厉起来。

天云低，朗日斜挂在飞檐上，林荫中一片疏影盎然，偶尔几声鸟啼，剩下的便是漫长的静寂。

“先前不是说只被泼到了一？怎会伤得如此厉害？”

夜怀礼放轻脚步走过去，才一掀帐，那个蜷成一团睡在珊瑚床上的小人儿就这样现在前，肤白胜雪，乌发散落于枕上，衬之下显得尤为乖巧可，只是眉睫时而轻颤，俨然睡得不好，他再侧目看去，那只布满泡的胳膊让他瞬间揪了心。

楚惊澜见他一脸怒意忍，怕他控制不住会吵醒夜怀央，遂把折扇递给了月牙，然后与他一起去了外间。

新月一勾，从窗格中洒落幽银，隐约映了床榻的廓，旁边垂着的紫绡帐悄然拉开一隙，人影从中步，曳地长裙如蛇行般缓缓过地砖和门槛，最终停在了走廊上。

闻言，楚惊澜了苦笑：“无须你说，央儿都把我赶去好几了。”

言下之意是与律王和离并带发修行，看起来不痛不，但对一个世家贵女而言已是毁灭的打击了。王颍听后仅是沉默了须臾，尔后磕谢恩，再未多言半个字，毕竟涉及到皇后，若是他表现一丁儿的不乐意，这件事的质就变了。

夜，云台殿。

，旁人倒要说朕偏私了。”楚桑淮顿了顿，鹰目掠过在场众人，隐有探究之意，见他们都没有异样才，“王氏失德，即日起蠲其封号，贬为庶人，且于庆云寺持斋受戒半年，为皇后祈福。”

“没怀？”皇后冷哼，面上浮起一丝薄怒，“去告诉他

该死，真是便宜那个贱人了！

这么说来确实有蹊跷，皇后本该为王婉婷求情的，或者说掩饰一下，毕竟是她办的茶话会，想要完全遮掩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她号称是动了胎气，脸都没，显然是想置事外，若说此事与她毫无系，那她这么着急撇清自己什么？

“要不是谢芸推了她一下，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楚惊澜想起那可能就心有余悸，声音止不住地发沉，“央儿说这件事绝非巧合，皇后也在里了一脚。”

“御医怎么说？”

“我去找人查一查。”夜怀礼说着就要走，忽然步履一顿，皱眉看向楚惊澜，“你待在殿里这么久不怕惹人怀疑？”

夜怀礼显然对这个最终判决不是很满意，但丝毫未曾表在脸上，足了礼数便退下了，从云台殿来后，也不再维持先前的沉稳之，一路不停地往毓兰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