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听后示意他坐下，接着手又放回了茶盖上，慢条斯理地旋了一圈又一圈，随后才徐徐声：“本王知裴卿是有情有义之人，让你在故人面前演这一戏确实难为你了，但你没有让本王失望。

五十

路上他只问了她一句话：“先前怎么不说？”

月牙一边封盖绑绳一边问：“小，皇后娘娘让您监视王爷，您还真准备老老实实地向她汇报情况啊？”

他怎么忘了她畏的事？

夜怀央微微拢起眉，显几丝无奈和厌恶，“如今一切未定，当然要先稳住她，你没在局中自然不晓得其中厉害……放心吧，我下笔自有分寸。”

思及此，她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停下了，那张薄薄的信笺被晚风掀了掀，墨迹很快就透了，她也懒得再添字，索卷起来了褐的竹筒里。

长夜漫漫，更鼓已过三响，四周院落一片寂然，而书房里还亮着朦胧的光，裴元舒披霜雪地赶回来，匆匆喝了茶便开始向楚惊澜汇报情况。

“月牙，把这个绑在信鸽上，一会儿就寄走吧。”

她沉默，缩在他肩窝里当乌。

脸如此难看，手心还在往外渗汗，哪里像没事的样？楚惊澜不悦地抿起了薄，本以为她的臭病又来作怪，脑海中忽然电光一闪，迷雾尽散。

她勉摇了摇，低声吐两个字：“没事。”

“撞到了？”他急声问。

到住所之后，他还没来得及跟她算账，唐擎风首先迎了上来，低沉的声音中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爷，裴大人回来了。”

“说的倒也是，您在这事上素来稳重，是婢多虑了，婢这就去把信寄了，您快些歇息吧，刚才不是还不舒服么？”

夜怀央摆了摆手让她去了，自己却靠在椅背上没动。

大好光景，却不知从哪儿冒个莽撞货，船也不知怎么开的，扭就撞了上来，游舫猛然一趄，夜怀央失去平衡朝湖里跌去，楚惊澜疾手快地将她纳怀中，左手扣住栏杆止住了跌势，待船平稳下来之后才垂眸察看她的情况，谁知她脸一片煞白。

“王爷，一切如您所料，常欣并非因为野心才投靠岐王，而是对朝廷待她的不公耿耿于怀，当微臣拿那封嘉奖信时她就动摇了，所以后来微臣稍加问她便全坦白了。”

粼的湖轻拍着船，声音却被缕缕不绝的轰响所盖过，错落叠的船舷旁楚惊澜揽着夜怀央静静驻足仰望，眸不断被各颜的烟染亮，一片绚丽多姿。

裴元舒虽然在私底下是个呆，可办起正事来绝对不会犯糊涂，而且他聪明又正直，是个非常能的臣，这一夜怀央非常清楚。可她就是没明白，楚桑淮为什么会派这样一个人来监视楚惊澜，而楚惊澜也真就放心把生死攸关之事给他去，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事情她不知？

不知他们两个谈完没有？

楚惊澜当下也不再多说，直接让邓天贯靠岸停船，然后以夜怀央不适为由牵着她回到了自家的车上，帘刚刚放下她就倒向了车，长睫低垂，呼轻促，他长臂一伸，把那绵的躯挪到了怀里，并冷声命令辞渊驾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