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澜没有计较他的不敬，一言问到了关键之：“裴卿为何独对此事如此介怀？”

“起来吧。”楚惊澜自他边走过，踏上台眺望着波澜壮阔的湖面，“刚才说话不是利索的？怎么见了本王就结成这样？”

夏至这天，皇帝携后妃、百官及其家眷来此观看赛龙舟，岸边车肩舆停了一线，廊上却仍显空，可见占地之广。女眷们钟悬空的那一侧，可尽览湖光山，遂三三两两地聚成在扶栏边，稍微走近，燕语莺声便传了耳朵，甚是畅。

“张什么？怕本王去御前告你一状，说你诋毁圣上？”楚惊澜侧首瞟了他一，他瞬间僵直了，像似地杵了半天，尔后才缓缓声。

他没有说完，底却没了最初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的痛惜。

裴元舒垂低了，面容似沉了霾之中，半天才回答：“微臣年幼时家乡曾遭遇蝗灾，千顷良田尽成焦原，饿殍遍野，哀鸿四起，微臣的父母及长就是在那时饿死的，故微臣知灾民之疾苦，只是天不从人愿，微臣参奏了许多次皆被驳回，未能帮上一忙，实在有愧于心。”

“今时岂同往日？”

裴元舒愣了愣，脸庞陡然亮了起来。

话至一半他猛地住了嘴，面瞬间涨红，还带着一丝慌。

对啊！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次他替御史台揽了个大功劳，虽说官职未曾变动，但皇帝及长史都是看在里的，御史台亦重获重视，料门

有闹自然也有冷清，游廊尾端的房间里，裴元舒正孤一人安静地站在那儿赏景。

湖面上旌旗蔽空，龙舟并行，无数着上的壮汉擂鼓呐喊，声势浩大，看开赛在即，他的目光却一直在这游龙廊上打转，不时伴有嗟叹。

，铜金镀檐，琉璃作窗，远望而去犹如长龙卧江，甚是恢弘大气，建好之后空置了整个冬天，如今总算要派上用场了。

“……微臣只是有张。”

“没有，微臣最近……”裴元舒再度梗住，总不能说他最近被夜怀央要挟着着那，没时间别的吧？可要他骗人也实在有些为难，就在他抓耳挠腮地想着措辞之时，楚惊澜又说话了。

偌大一座观景台，徜徉数里，耗费大量人力力，只为了赏这一年一度的龙舟赛，当真是劳民伤财！

后门扉发吱呀的响声，他寻思是岳廷到了，再也忍不住中愤慨，转脱而：“老师，您看这金丝屏风东珠灯，红木案几仕女图，哪一样拿去都够西北旱灾之地的百姓过上几个月了，简直穷侈极奢，学生实在是……”

裴元舒满大汗地爬起来，听了后半句话差又跪下去。

楚惊澜负手踱步而，凛如风，徐如林，端地不怒自威，裴元舒呆若木，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实在是怎样？”

“微臣并非此意，只是去年西北灾情严重，当地官员又只会敷衍责，许多百姓至今衣不蔽不果腹，微臣一想到这就……就忍不住……”

“微、微臣不知王爷驾到，言行无状，冒犯之还、还请王爷恕罪！”

“裴卿近来可有参奏过？”楚惊澜冷不丁地问。